个论 | 从2025诺奖智慧看未来佛山产业的发展举措
2025年诺贝尔经济学奖授予乔尔·莫基尔(JoelMokyr)、菲利普·阿吉翁(PhilippeAghion)和彼得·豪伊特(PeterHowitt),表彰他们对创新驱动型经济增长的理论贡献。三位学者所提出的一组理论框架为全球产业升级提供了解题思路,尤其对正处于传统制造向创新驱动转型的佛山而言,有必要以诺奖智慧为指引,结合佛山产业实际提出系统性的转型发展举措。
一、2025诺奖智慧解读佛山创新发展的瓶颈
三位诺奖得主的核心观点可归纳为三大逻辑。逻辑之一为经济增长依靠知识双轮驱动。莫基尔认为现代经济增长的根源是两类有用知识的持续积累和互促协同。一类有关是什么(What)和为什么(Why)的命题知识,如物理定律、材料科学原理等基础理论,此类知识突破为技术创新提供可能性。再一类是如何去做(How)规范性知识,如精密制造流程、软件算法等,此类知识能够将技术落地为产品,最终驱动经济增长。逻辑之二为经济增长依靠激活创造性破坏,阿吉翁与豪伊特两位学者将熊彼特的创造性破坏思想更加具体化,指出企业只有推出更优产品和技术取代旧企业或旧模式,不断缩短创新周期且容忍传统产业衰退的短期阵痛以换取长期活力,才能切实推动产业结构升级。逻辑之三为经济增长依靠优化制度文化,三位学者均强调创新不会自然发生,保护创新与包容失败的制度与文化不可或缺。
从佛山现实来看,对照以上2025诺奖理论的三大观点,可以发现佛山在创新驱动经济增长的激励政策方面仍然有完善的空间。诸如,研发经费中基础研究的占比有待提高,即命题知识投入力度有待加大,作为制造业当家的城市,本土工业软件等规范性知识开发也需要进一步重视,两类知识的正向互促联系也需要加强。佛山企业推陈出新的创造性破坏节奏有待加快,驱动新兴产业发展的市场机制有待完善。此外,包容失败的制度与文化环境也有待优化。

二、基于诺奖智慧的佛山产业发展举措
依托知识双轮驱动、激活创造性破坏和优化制度文化三大逻辑可谓之为三大诺奖智慧,佛山需以三大智慧为指引,系统地推进城市创新发展。在知识双轮驱动方面,一是补齐命题知识即基础研究短板。聚焦与本地产业强相关前沿领域,组建科产教融合型的新型研发机构。借鉴其他城市设立研究特区,对基础研究给予长期稳定的资助;二是强化企业主导的规范性知识转化。推广企业出题、高校解题的研发模式;三是完善创新链中的中试熟化知识环节,利用工业互联网将龙头企业的技术知识经验向中小企业渗透,通过顺畅的各类知识流动加速产业链升级。
在激活创造性破坏方面,一是促进新企业涌现。即助力中小型高新技术企业成长,推动其向专精特新跃升,同时鼓励龙头企业加速内部创业或牵头组建跨行业或贯通产业上下游的创新联合体;二是引导旧企业退出。对主动退出落后产能的企业给予设备回收补贴、员工再培训等支持,再如建立低效用地腾退机制,优先供地给新兴产业与创新型企业。三是完善竞争政策,允许新技术在合规框架下先行先试,防止大企业挤压中小企业创新空间。

值得指出的是,2025诺奖三位学者均强调,在依托知识双轮驱动、激活创造性破坏和优化制度文化三大智慧中,制度文化的优化是支撑其他两个方面的最底层逻辑,即需要通过制度文化来厚植区域创新土壤。佛山需从知识产权保护、金融服务、文化氛围三方面入手,打造全球创新要素汇聚地。一是加强知识产权公共服务筑牢保护防线。二是引导金融服务重点投向种子期、初创期科技企业。三是培育包容失败、鼓励试错的创新文化。对在技术突破、模式创新中即使失败仍坚持的创业者给予表彰激励。唯有如此,佛山才能从“制造大市”迈向“创新强市”。
(作者徐雨森、贾竣博 分别系佛山大学管理学院院长、教授、博导,大连理工大学博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