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毛钱的争执,真不是社会戾气的锅 | 柚子态度

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

今天刷到个挺唏嘘的事儿:有人在路边买江西赣橙,1块钱一斤、5斤起卖,挑完称下来6块5,顾客想让老板便宜5毛,老板没同意,顾客就说不要了。而后老板就气急说:“你在那挑那么半天,都给你装起来了,最后不要了?”随后骂顾客“你是不是活不起了?”,这话一出口,两人直接扭打在了一起。

博主原文截图。

发帖的博主说,这是“社会戾气”在作祟,是紧绷的日子压垮了人的体面。说实话,这事儿搁谁看了都觉得犯不上,但要把这件巴掌大的冲突,直接扣上“社会戾气加重”的帽子,我还真有点不一样的想法。

博主原文截图。

我并不否认,现在生活里谁都有烦心事儿,难免有憋着气的时候。但要说因为这一件事,就断定社会戾气在抬头,多少有点以偏概全了。

相反,看看咱们身边的实际情况,就能找到反例。

从整体看,公安部公布过数据,近五年全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这类因口角引发的治安案件,立案数每年都在大幅度下降。从微观看,就拿我身边的事情举例,前几年菜市场里还偶尔能听到扯着嗓子的争执,现在大家买菜砍价,大多是笑着磨叽两句,真谈不拢,摆摆手换一家也就过去了。

这其实能看出来,不是日子变难了,是咱们的法治意识、文明素养,都跟着社会发展慢慢提上来了。毕竟现在谁都门儿清,动手打架的成本太高了,打赢了进局子,打输了进医院,犯不着为五毛钱赌上一整天的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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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说到底,这事儿的根子,真不在“社会戾气”上,还是在人身上。就像帖子里那俩人,一个非要五毛钱优惠,不给就撂挑子;一个脾气上来了,一句“活不起了”直接戳人痛处。换个场景想想,同样是买菜砍价,我见过小区门口卖菜的大爷,遇到顾客磨叽着要抹掉两毛钱零头,乐呵呵摆摆手说 “拿走拿走,下次多来就行”;也见过有人买个包子都要揪着“少给了一克”较真,最后闹得双方都不痛快。这跟时代没关系,跟穷富也没关系,就是每个人的性格和处事方式不一样罢了。

老一辈人爱精打细算,那是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习惯,这没啥错,但这习惯不等于“爱较真、爱吵架”。就像我姥姥以前买菜时,也总爱跟摊主磨叽两毛钱的优惠,可磨完了还会顺手帮摊主把散落在地上的菜叶捡起来,俩人聊着家常就成了老熟人。你看,同样是计较小钱,有人计较出了火气,有人却计较出了人情味。说到底,这不是时代的问题,是咱们遇事时,能不能多一分分寸感的事儿。因为,但凡有一边发牢骚或是做得过头了,十之八九就有人要爆发了。

所以,我很认同发帖博主说的那句“话要好好说”。

一句难听的话,确实可能成为点燃矛盾的火柴。但这火柴能不能点着,关键还是看对方心里有没有“炸药包”。这个“炸药包”,不是社会给的,是自己揣的——是遇事爱钻牛角尖的脾气,是得理不饶人的执念,是不肯退一步的较真。

往深了想,这五毛钱的争执,其实照见的是咱们对市井生活里“体面”和“包容”的理解。

摊主多扔一个橙子,是想给顾客一份小小的体面;顾客不纠结那五毛钱,是给摊主一份包容。我觉得这并不是什么高深的道理,就是咱们过日子最朴素的智慧。

我们总说时代在进步,进步的不只是兜里的钞票、便利的生活,更该是遇事时,多一分换位思考的自觉。

别总把个体的冲动,甩锅给“社会戾气”。戾气从来不是一个时代的标签,它只是一面照见人心的镜子。咱们身边的大多数人,还是愿意和和气气过日子的。

遇到事儿多让一步,说话多绕个弯,不是因为怕事儿,是因为心里明白,和气比输赢重要,平安比五毛钱值钱。老话说的“和气生财”,其实生的不只是财,是咱普通人日子里的那点安稳和顺当,更是一个社会最暖的底色。

文/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评论员具宣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