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文学还有何用?这场雅集给出了回答
3月13日下午,由华商文学社、深圳市南山区作家协会、深圳书房联合主办的“文学的‘无用之用’”春茗雅集在华商律师事务所在位于深圳市福田区香港中旅大厦25楼的华商律师事务所会议厅举行。
庄子有言:“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在实用主义与效率至上的时代洪流中,这场雅集试图追问一个看似不合时宜却直指人心的问题:当物质极大丰富,当人工智能开始写诗,文学——这门古老而“无用”的艺术,其价值究竟栖身何处?

活动开始,深圳市作家协会副主席、深圳市南山区作家协会主席曾滔致辞称,在深圳这座以速度和效率著称的城市,文学恰似“慢下来的力量”,正以其独特的方式浸润城市文脉。华商文学社社长王劲松则笑言,华商律师事务所本是追求“有用”之地,此番却与看似“无用”的文学欣然相遇。这场关于“有用”与“无用”的碰撞与反思,恰似一次关于价值的深邃对望,本身便极具哲学意味。
活动特邀文化学者胡野秋担任主讲嘉宾。在长达70分钟的主题分享中,胡野秋从哲学溯源到深圳在场,层层剥开“无用之用”的思辨内核。他从庄子的散木之喻谈起——那棵因其“无用”而得享天年的栎树,恰如文学在功利世界的生存智慧。随后,他介绍鲁迅在《摩罗诗力说》中论及文章的“不用之用”,即“文章之于人生,其为用决不次于衣食,宫室,宗教,道德……涵养人之神思,即文章之职与用也”。对此,胡野秋强调,文学不能对现实生活产生立竿见影的功效,“但它能让你的灵魂——在严冬正盛时,依然相信春天将至”。

作为一名深耕深圳文化数十年的文化学者,胡野秋与深圳的因缘不可谓不深,近年更撰写《深圳传》,为深圳这座城市立传。“在深圳,文学正在成为新移民的‘落脚之地’。”胡野秋援引自己新书《落脚之地》的意象阐释称,所谓“落脚”,既是身体的扎根,更是精神的安放。当千万人怀揣梦想涌入这座城市,文学所提供的,恰恰是那方让漂泊的灵魂得以休憩的屋檐。
互动环节中,有听众提问:在ChatGPT都能写诗的AI时代,文学是否真的面临消亡危机?胡野秋笑答,科技可助力文化传播,但无法替代文化的原生创造力。“正如当年摄影术的发明没有杀死绘画,AI也不会杀死文学。它只会过滤掉那些仅仅是‘有用’的文字,而留下真正能触动灵魂的‘无用’之作。”
本次雅集的举办生动展示了文学与法律的跨界对话。当下文学的创新,不仅要体现在题材与形式上,更要体现在文学与各类社会场域的深度融合中。当法律人的理性思维与文学家的感性表达同台交汇,当“有用”的逻辑与“无用”的诗意正面交锋,现场迸发的思想火花格外耀眼。

华商文学社社员在与南山区作家协会会员互动时坦言,平日埋首案头工作,常感精神干涸。而文学恰如甘霖,虽不能直接转化为生产力,却能滋养那疲惫的“神思”。一位律师感慨道:“我们每天都在解决具体问题,却很少思考‘为何而解决’。今天的对话让我想起,法律追求的是公平正义,文学追问的是人何以成为人——两者在最高处相遇。”
深圳书房主理人费新乾表示,在这个过度追求“有用”的时代,或许我们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文学这门“无用”之学问来涵养神思、安顿身心。尤其是深圳这片创新创业的沃土,更是为各行各业的奋斗者提供了鲜活的文学表达与实践的宝贵机遇。
(图片均由主办方提供)
编辑 李斌 审读 李建国 二审 桂桐 三审 郭秦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