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学习是加大力度“投资于人”的必然抉择 | 理论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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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一项“学习新基建”——广东全民终身学习平台正式启用。作为汇聚海量优质课程的数字知识库,广东全民终身学习平台传递出一个鲜明信号:一场以提升全民“学习力”来塑造发展新优势、争取战略主动权的系统性工程,正在南粤大地全面而纵深地铺开。从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推进教育数字化,建设全民终身学习的学习型社会、学习型大国”的目标任务,到“十五五”规划纲要对“优化终身学习公共服务”作出明确部署,我国终身学习体系建设逐渐进入了以高质量公共服务体系赋能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新阶段。深刻洞察其时代必然、系统把握其核心要义、科学谋划其实践路径,是一项重大而紧迫的时代课题。

必须学习一辈子

当前,以人工智能、生物技术等为代表的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正以前所未有的广度和深度,重塑全球经济格局、社会结构与治理模式。知识更新周期急剧压缩,职业形态快速演变,使得传统上集中于人生特定阶段的“前端加载”式教育,已难以支撑个体应对贯穿整个职业生涯乃至生命周期的持续性挑战。对个体而言,终身学习已从传统意义上的个人修养与生活态度,升华为实现自我价值、获得全面发展、应对时代变革的内在要求;对一个政党、一个国家而言,终身学习更是应对发展不确定性、增强社会发展韧性、赢得国际竞争主动的战略基石,其战略意义愈发凸显、愈发深远。

终身学习是加大力度“投资于人”的必然抉择。马克思主义深刻阐明,生产力的发展本质上是人的生产能力的发展,劳动者的劳动是一切社会财富的活的源泉。现代经济发展规律进一步印证,当物质资本积累到一定阶段后,对“人”这一最具能动性生产要素的战略投资,必然成为驱动增长的核心引擎,这为我国经济从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发展提供了根本遵循。作为对“人”进行持续性、战略性“投资”和价值重塑的过程,全民终身学习旨在通过构建覆盖全民、贯穿全生命周期的学习支持系统,不断将我国庞大的人口规模优势,系统、持续地转化为支撑创新驱动发展的巨大人力资本红利和人才优势。其不仅意味着经济增长动能的转换,更带来一场深刻的发展理念革命:从追求规模扩张转向注重内涵提升,从依赖要素投入转向依靠知识与创新驱动,最终以人的发展支撑和引领高质量发展。在这个意义上,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明确提出,要坚持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其本质是一场发展范式的革命。

教育公平是社会公平的基石,也是扎实推进共同富裕的内在要求。在技术快速迭代、社会加速转型的今天,其内涵已从保障起点公平,深刻拓展至全过程机会公平与实质性发展公平。全民终身学习体系依托数字化、智能化手段搭建公共服务网络平台,能够有效打破地域、城乡、行业和年龄等多重壁垒,为产业工人、新市民、老年人、农村居民等各类群体提供贯穿一生的“发展阶梯”。例如,以“学分银行”为核心的学习成果认证转换制度,推动正规与非正规、正式与非正式学习成果互认互通、积累增值,进一步畅通社会纵向流动通道。广东学分银行已建立超过360万个终身学习账户,存储学习成果超8200万条;教育部指导建设的省级终身教育学分银行已覆盖25个省份,并在长三角、粤港澳等地区开展跨区域学分互认试点,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实践经验,为优化社会结构、夯实共同富裕根基、增强社会发展包容性与稳定性提供了关键支撑。

国家间竞争的关键在于人才竞争、科技竞争,其本质则是学习能力和创新生态的竞争。唯有一个崇尚学习、善学善创的社会,方能持续孕育新知识、新技术、新业态,从而在全球竞争中始终牢牢掌握战略主动。当前,我国正全力培育新质生产力,加快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对大规模高素质劳动者特别是创新型、应用型、复合型人才的需求空前迫切,单一的学校教育体系已无法独立承担此重任。唯有构建系统完备、高效协同的全民终身学习体系,搭建社会化、网络化、智能化的知识传播与技能升级网络,才能系统性、前瞻性地提升全体劳动者的综合素养与变革适应能力,为国家科技创新、产业迭代升级提供不竭人才支撑。

促进人人皆学、处处能学、时时可学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建设全民终身学习的学习型社会、学习型大国,促进人人皆学、处处能学、时时可学,不断提高国民受教育程度,全面提升人力资源开发水平,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全民终身学习理念深植于中华文明“活到老,学到老”的文化传统,吸收了国际社会关于终身教育的科学理念成果,在全面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伟大实践中被赋予鲜明的时代特征与丰富内涵。

全民终身学习理念立足于马克思主义关于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科学理论,其终极旨归在于坚定不移地促进“人的全面发展”,是我们党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在教育与学习领域的集中体现。它旗帜鲜明主张:学习是人民的基本权利,是生命成长的内在需求,是个体实现精神丰盈、人格完善、价值升华的核心路径。新时代推进全民终身学习,必须始终高扬“人”的旗帜,支持每一位社会成员在其生命历程的任何阶段,都能基于自身兴趣、潜能与发展诉求进行自主、持续的深度学习,在知识的探索、能力的锤炼、文化的浸润与品格的塑造中,实现德智体美劳的全面发展,成长为堪当民族复兴重任的时代新人。从“青年夜校”持续火爆到“银发学习”热情高涨,从国家智慧教育平台广受青睐到各类学习场景全域延伸,无不印证其深厚的民意基础与旺盛的实践生命力。

正确的学习认知,是激活终身学习内生动力、进而推动人的全面发展迈出坚实步伐的思想前提。传统语境下,学习长期被窄化为被动适配职业需求、应对社会分工要求的工具性行为,造成“生存性”学习的认知局限。然而,在知识加速迭代、社会深刻转型的新时代,这一工具性、被动式的学习认知已无法匹配新时代对于个体韧性、创造力与持续成长能力的迫切要求。这意味着,首要任务是推动形成一场深刻的认知转变也即塑造“发展性”学习自觉,这一学习认知以实现自我价值、参与社会创造、追求美好生活为导向,将学习作为构建知识体系、强化文化认同、实现自我迭代的内在驱动与自觉行动。

在科学的价值引领与深刻的认知革新基础上,建设学习型社会的宏伟蓝图,具体指向构建一个以“全民、终身、泛在、可及”为核心特征的高质量终身学习体系。这一体系,是衔接崇高理念与社会现实的关键桥梁,也是学习型社会、学习型大国建设的关键支撑。它既在顶层设计上向我们呈现了系统完备、开放包容、富有韧性的高质量学习生态,也为在实践层面实现“人人皆学、处处能学、时时可学”的战略目标明晰了路径、夯实了基础、强化了支撑。其核心内涵集中体现为四个方面的有机统一:“全民性”突出主体全覆盖,推动学习机会公平惠及全体社会成员、确保无一掉队,彰显终身学习的普惠本质;“终身性”突出周期全贯穿,打破年龄与阶段壁垒,让学习伴随生命全过程;“泛在性”突出场景全融合,跨越校园、课堂的传统边界,让学习融入生产、生活、休闲各环节;“可及性”突出保障全到位,通过技术、制度与资源创新,实现优质学习资源供给充足、路径畅通、成本可负担、人人可享有。

完善全民终身学习推进机制

将终身学习的科学理念转化为行动,必须聚焦关键环节持续攻坚,加快构建政府主导、社会参与、全民共建共享的治理格局与良好生态,切实保障学习型社会、学习型大国建设稳步推进。

全民终身学习是跨部门、跨领域、跨层级的复杂系统工程,必须加强顶层设计和统筹协调。要将终身学习体系建设深度融入国家和地方经济社会发展总体规划,作为一项基础性、先导性、全局性的制度设计予以优先保障。需建立健全党委领导、政府统筹、部门联动、社会参与的高效工作机制,破解资源分散、条块分割的体制障碍,形成政策协同、资源整合、齐抓共管的强大合力。要在法规制度、财政投入、监督评估等方面构建坚实保障体系,确保“提升终身学习公共服务水平”的各项要求转化为可落地、可考核的具体行动与扎实成果。

数字技术是构建开放、灵活、韧性学习体系的革命性驱动力。必须深入实施国家教育数字化战略,将国家智慧教育公共服务平台打造升级为服务全民终身学习的核心枢纽与智能中枢。要着力推动各类学习平台、资源库互联互通、数据共享,注重深化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技术在个性化学习路径规划、智能助学、虚拟实训等场景的创新应用,全面提升学习便捷度、实效性与体验感。同时,要坚持“科技向善”,不断通过完善基层服务网络、强化适老化与无障碍改造、提供普惠性数字资源包等举措,着力弥合“数字鸿沟”,让技术红利真正惠及全体人民。

激发全社会学习内生动力的关键,在于构建一套使各类学习成果“可记录、可认证、可累积、可转换”的国家资历框架与信用体系。因此,必须加快健全国家“学分银行”制度,依靠完善的跨部门、跨行业权威性学习成果认证标准与转换规则,实质性打通学历教育、职业教育、继续教育、社区教育及各类非正式学习之间的壁垒。积极探索学习成果在职称评审、岗位聘用、薪酬分配、城市融入、社会信用等多维场景的实质性应用,在全社会牢固树立“能力本位”的价值观,引导广大群众从“要我学”转变为“我要学、我会学、我受益”,形成“学习—增值—发展”的强效激励循环。

学习型社会的最终建成,植根于崇尚知识、热爱学习、乐于分享的浓厚社会文化。必须坚持需求导向,围绕国家重大战略和产业发展急需,创新“揭榜挂帅”等资源建设机制,精准开发一批高质量、特色化的精品学习资源。广泛激发多元主体活力,鼓励高校、企业、科研机构、文化场馆等向社会开放资源,支持各类“学习型组织”建设,壮大“学习志愿者”与“知识分享者”队伍。

从“耕读传家、诗书继世”的千年文脉,到建设学习型大国、教育强国的战略擘画,中华民族崇学尚学的文化基因在新时代赓续传承、焕发新生。以广东全民终身学习平台为缩影的创新探索,彰显了先行先试、勇毅前行的使命担当。立足新征程,唯有持续推动终身学习体系的系统性建构,让终身学习理念植根发展血脉、融入百姓日常,方能不断开拓学习型社会、学习型大国建设新境界,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凝聚不竭动力。

(作者系中共广东省委党校党建研究中心副教授)

编辑 李璐 审读 吴剑林 二审 王雯 三审 詹婉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