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动以知识为基础的区域创新发展|理论周刊
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要“建设北京(京津冀)、上海(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国际科技创新中心,打造世界级科技创新策源地”。此前,2025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建设北京(京津冀)、上海(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国际科技创新中心。
建设北京(京津冀)、上海(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国际科技创新中心,是在三个巨型城市区域(世界级城市群)推动形成国际科技创新中心。这意味着创新有着高度集群的特征,在美国是如此,如旧金山湾区;在我国亦是如此,如上述三个区域科技创新中心。2025年9月1日,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在香港发布《2025年全球创新指数》,“深圳—香港—广州”创新集群首次超越日本“东京—横滨”,成为全球第一大创新集群,展现了粤港澳大湾区科技创新的强劲活力及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建设的澎湃动能。
创新集群需要若干必要条件和充分条件,如人才、资本、基础设施、创新生态等。由此衍生的问题是,创新和创新集群能不能培育?答案是肯定的。在条件逐步完备的前提下,创新和创新集群是可以培育的。
国际科技创新中心被称为“知识型区域”。所有科学、技术和创新要素都源于知识,以知识为基础的区域创新或知识型区域,是精准的概括。
区域创新集群有两个基本要素,人才和创新生态。人才,早期主要来自移民,现在主要来自大学培养的创业创新人才。创新集群是在特定的创新生态中生成的。所以,创新集群需要好大学和好生态。但是,每个创新集群都有着别的地方不能模仿的一些创新要素,或者源于本地的力量。不同的创新集群就是要使创新要素在一定的空间生成、集聚和溢出,并催生出新技术、新模式、新产品和新服务,乃至新产业和新业态。
创新集群必然带来新兴产业集群,即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集群,如深圳的“20+8”产业集群。战略学家迈克尔·波特在《国家竞争优势》中写道:“一个国家能够持续并且提高生产率的关键在于,它是否有资格成为一种先进产业或者重要产业环节的基地。”一些经济学则强调企业家精神。只要这个地方有足够数量的创业者和企业家,只要这个地方有有利于创新的资源要素,那么,这个地方就可以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及其集群。创新集群中一定蕴藏着比其他地方更丰富的企业家精神。
形成创新集群受制于多个因素。分析可知,比较重要的是三个方面。
其一,好的大学。城市有没有能够培养创业创新人才的好大学,决定着创新集群的生成与发展。大学要能够根据社会需要,培养出更多更好的创业创新人才。
其二,好的创新生态。一如自然生态,创新生态和产业生态的优化,核心是各种“链”的形成和完善,创新链、产业链、配套链、服务链等。还有基础设施、营商环境、公共服务等,都是构成好生态的重要条件。
其三,有利于创新的观念和精神。观念和精神属于文化的范畴。文化与历史有关,不是每个地方都有源于本地历史的、有利于创新的文化。经验表明,可以通过教育、宣传和改革,转变观念和价值观,进而影响和改变人的行为,形成创新观念和创新精神。
区域集群、城市集群的本质是什么?或者说,区域经济布局的核心是什么?是创新集群。创新集群的规模和水平决定着新兴产业集群的规模和质量,进而决定着区域经济和社会的高质量发展。这就是提出“建设北京(京津冀)、上海(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国际科技创新中心”的根本意义。
(作者系上海交通大学安泰经济与管理学院教授,深圳行业研究院研究员)
编辑 白珊珊 审读 张雪松 二审 李璐 三审 陈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