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写：大渡河畔寻足迹，泸定桥头忆长征丨追寻黄甦・重走长征路

金山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很多人第一次知道泸定桥，是在语文课本里。学着学着，知识就是变成了 “基因”—— 一提泸定桥，脑海就会自动浮现飞夺的惊险画面。

泸定桥今貌。（莫璇摄）

书上学来终觉浅。记者随着佛山籍红军高级将领黄甦的脚步，站到大渡河边，看眼前奔涌的河水、风中摇晃的铁索桥，才会深深感悟，当年红军 “飞夺”有多不容易。

游客走过泸定桥。（莫璇摄）

江风掠过，桥面震颤。泸定桥全长103米，当年敌军拆去80米桥板，13根冰冷铁索凌空悬于咆哮的大渡河之上。22名勇士攀索向前，枪林弹雨之下，哪怕桥头燃起冲天烈火，依旧没有半步后退，前后用了2个小时攻下了这座桥。

红军飞夺泸定桥纪念馆内展示飞夺泸定桥的油画。（莫璇摄）

要谈飞夺泸定桥就必须从安顺场讲起。1935年5月，中央红军长征进入四川西部后，蒋介石命令各路部队依托大渡河天险堵截，企图将中央红军压缩在大渡河以南加以歼灭。

5月24日夜至25日清晨，红一团突袭拿下安顺场渡口。李聚奎、黄甦随刘伯承、聂荣臻赶赴前沿，勘察地形、研判敌情，敲定强渡方案，挑选17名勇士组建突击队。

出征前，黄甦端起大碗，为勇士们壮行：强渡大渡河、夺取泸定桥，关乎数万红军的性命、革命的前途，愿诸位奋勇向前，旗开得胜！

半小时浴血拼杀，17名勇士成功抢占对岸工事。可渡口船只太少，数万主力无法快速渡江，追兵步步紧逼。5月26日，中央领导抵达安顺场，定下兵分两路的决策：红一师与干部团组成右纵队，沿大渡河东岸北上；红二师、红五军团为左纵队，沿西岸疾进，两路部队溯河而上、相互策应，合力夺取泸定桥。

汹涌的大渡河。（莫璇摄）

5月27日，黄甦与李聚奎率领二、三团启程，两天奔袭320里，途中连续作战，击溃敌军两个旅，活捉敌江防团长肖绍成。

河对岸的左纵队同样沿着盘桓在悬崖峭壁之上的古茶马古道向泸定前进。记者踏上当年红四团途经奎武的长征小道上——红军奔袭的长征小道，脚下山路紧贴悬崖，外侧便是百米深谷与翻滚的大渡河，仅仅几厘米的落差，便是万丈深渊，每一步都令人心惊。

红四团途经奎武的长征小道。（莫璇摄）

时任红四团政委杨成武回忆，左边是高入云霄刀劈一样的峭壁，山腰上是终年不化的积雪，银光耀眼，寒气袭人。右边是深达数丈、波涛汹涌的大渡河，稍不小心就有掉下去的危险。

长征小道边上就是悬崖峭壁。（莫璇摄）

原本三天走完的山路，战士们第一天就咬牙奔袭了80里险路，身体早已透支，军令却再次加急：剩余240里山路，必须在一昼夜内跑完。更难得是当时还下起大雨，山路泥泞不堪，一脚踩下去泥浆没过脚踝，一步一滑。战士们更是极度疲惫，坐下便会沉沉睡去，甚至再也无法起身，为此大家解下绑腿布相互牵引，彼此拉扯着向前赶路。

不眠不休的一夜，饿了抓一把生米充饥，渴了俯身接雨水解渴。红军战士凭双脚，在绝境中完成一昼夜240里急行军。240里是什么概念？三个全程马拉松，战士们背着冲锋枪、手榴弹、马刀……足足三四十斤，连走带跑，写下世界陆军行军史上的奇迹。

左纵队昼夜奔袭240里，纪念馆重现红军当年夜间前进的样子。（莫璇摄）

5月29日拂晓前，红四团抵达泸定。同日中午，红四团在泸定县泸桥镇西南沙坝村天主教堂召开干部会议，挑选22名共产党员和积极分子组织突击队，连长廖大珠任突击队长，三连担任第二梯队，在突击队后面负责铺木板，以保障后续部队迅速攻占城区。

飞夺泸定桥战前动员会旧址。（莫璇摄）

下午4时，对泸定桥的总攻开始了，当时就有4位勇士中枪掉到了河中。经过两个小时激战，成功夺取泸定桥，成为了长征途中最惊心动魄的战斗之一。

纪念碑前22根英雄柱。（莫璇摄）

红军飞夺泸定桥纪念碑公园。（莫璇摄）

这日晚10时许，左右两路红军在泸定胜利会师。成功策应飞夺泸定桥战斗后，黄甦跟随部队从二郎山旁穿过万山老林，翻过夹金山，越过沼泽草地，于9月到达俄界。

如今站在如今的泸定桥上，桥面铺好了木板，加装防护网，行走时依旧晃动不止。不少游客扶着铁索感叹：现在条件尚且如此难行，当年的勇靠的全是舍生忘死的信念往前冲。几乎每一个接受记者采访的人都感慨，有机会一定要带上孩子来走一走。告诉他们，今天的美好生活不是理所当然的，是无数先辈以血肉之躯一寸一寸拼出来的。

佛山传媒文旅集团报道组在泸定桥进行直播。

佛山传媒文旅集团报道组在勇士路直播。（莫璇摄）

佛山传媒文旅集团报道组在泸定桥直播前彩排。（莫璇摄）

90余年岁月流转，当年红军用双脚蹚出的生死征途早已换了人间。大渡河两岸，现代化大桥横跨天堑，泸定段上的各类桥梁达36座，先辈们用生命奔赴的理想，正由一代代人接续前行。

川藏铁路大桥（待命名）横在泸定县两山之间。（莫璇摄）

文/佛山传媒文旅集团 莫璇

鸣谢：中共泸定县委党史研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