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秘海湾滩涂 践行生态赶海!太子湾学校“每周半天计划”请海洋专家来授课

读特

十月的深圳,潮起潮落,海湾滩涂孕育着万千生灵。10月15日下午,太子湾学校图书馆内,深圳市欢乐海岸海洋奇梦馆馆长洪涛携三位志愿者,为五年级、八年级的孩子们带来两小时的“生态赶海”海洋课。

这是学校“每周半天计划”之专家进校园活动,以往,同学们或品读典籍,或走进实验室,奔赴海边实地研学;而今天,学校则将深耕滨海保育一线的从业者请到孩子身边。课堂设在图书馆——这里也是学生日常研读《海错图》的阅读空间,此刻,来自海岸一线的守护者与学生相聚一堂。

这堂海洋课并未一味描绘大海的瑰丽,而是抛出一个引人深思的问题:当我们满怀热忱亲近大海,是否也在无意间伤害了这片海湾?

十万只候鸟,年年赴约

洪涛先带孩子们认识深圳湾的“老住户”。每年秋冬,约十万只候鸟沿迁飞路线抵达这里越冬;全球同步调查记录到黑脸琵鹭7081只,福田红树林保护区单日最高记录到91只。数字是抽象的,可当屏幕上出现一只黑脸琵鹭低头在浅水里“扫”食的画面时,大家安静了下来。

“它们为什么偏偏选中深圳?”答案,藏在脚下的滩涂里——这是一间“生态大厨房”。接下来是孩子们看得最投入的一页“滩涂菜单”:中杓鹬吃短身大眼蟹,池鹭吃大弹涂鱼,普通鸬鹚吃鲻鱼,翻石鹬吃蛤蜊,黑脸琵鹭和白鹭也爱大弹涂鱼。一张张照片里,鸟与食物被“点名”配对。

洪涛说,滩涂不只是泥和沙:底栖生物供养候鸟,候鸟的粪便又回馈滩涂;弹涂鱼、招潮蟹、贝壳在泥里各占一个位置,少了一环,另一环就吃不饱。讲到这里,他放出了几种“深圳湾明星”——四齿大额蟹、北方丑招潮、近亲拟相手蟹、角眼切腹蟹……孩子们第一次知道,原来家门口的泥滩上,住着这么多“邻居”。

模拟听证会:可以对立,但要有证据

话题一转,屏幕上出现一行字:“赶海旅游——抄家式赶海”,后面跟着一句英文:“It's Time to Stop”。

照片里的滩涂是另一番样子:成群的人提着小桶、拿着铲子,把石头翻开、把泥沙挖走;水鸟无处落脚,被翻过的滩涂要很久才能恢复。屏幕打出“大海在哭泣”时,台下有孩子小声说了一句“好可怜”。洪涛摆出法规条文,讲清哪些行为已经越界:进入保护区、非法采捕、破坏滨海湿地……“喜欢它,不等于可以带走它。”

讲解“抄家式赶海”对生态的破坏

“模拟听证会”成了两个小时里最热烈的一环。传统渔民、赶海经营者、市民游客、网络平台、社区居民、保育科研——孩子们分成六方,各领一个立场,每组陈述三分钟,再互相回应。

有小组替渔民的生计说话,有小组为候鸟争滩涂,还有小组追问:“平台推一条‘赶海攻略’,要不要为后来的踩踏负责?”……洪涛又分享了一个真实案例:一段赶海视频曝光后,48小时内涌来上千条评论,管理部门连夜回应、持续处置。孩子们第一次意识到,屏幕上的一个“赞”,也可能落在真实的滩涂上。

课的最后,他把“生态赶海”总结为三句话:手上有度——翻开的石头要复位,除了照片,什么也不带走;脚下有界——不进保护区、不踩核心区,把位置留给鸟;心里有爱——观鸟不追鸟,赶海不“抄家”。他引用珍·古道尔的话:“唯有了解,我们才会关心;唯有关心,我们才会行动;唯有行动,生命才会有希望。”

“模拟听证会”开始

学生发言

参与讨论

把真实的世界,请进半天课堂

整堂课上,陶芸校长带着项目组的老师们坐在孩子们中间,从头听到尾,也记了满满几页笔记。对老师而言,这也是一次备课:一位真正做过保育的专家,怎样把复杂的生态问题讲成孩子听得懂的话,怎样在一堂课里安排下六方立场,怎样把“不能做什么”讲成“可以怎么做”——这些都会被带回老师们的课堂。

陶芸校长和孩子们一起讨论

作为深圳市“每周半天计划”先行校,太子湾学校的“半天”从来不只有一种上法:读《海错图》,是把一本三百年前的书读厚;走进实验室解剖龙头鱼、走上深圳湾岸线,是把课堂搬到现场;请专家进校园,则是把真实世界里的人和经验,请到孩子面前……陶芸表示,洪涛馆长带来的不只是一套课件,更是常年在海边深耕保育的眼光:哪一片滩涂正在恢复,哪一种蟹少了,哪一种劝导能够真正发挥作用?孩子们听到的不全是“标准答案”,还有一位从业者的判断、为难与坚持——这恰恰是从课本中最难获得的部分。

(受访方供图)

编辑 秦天 审核 谭录岗 李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