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洋谈天 | 全球将取消闰秒!是地球自转变快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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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9:60”这个特殊的时间标记,今后将成为历史。近日,在法国凡尔赛举办的第28届国际计量大会投票通过决议:自2027年5月20日起,全球停止插入闰秒,协调世界时(UTC)与地球自转对应的世界时(UT1)之间允许的最大偏差放宽至3600秒(1小时),沿用半个多世纪的闰秒机制正式退出历史舞台。

图片由AI生成。

闰秒到底是什么?

中国地理学会会员何永杰介绍,现在全球有两套核心计时体系,一套是世界时,一套是原子时。

其中,世界时以地球自转为基准,来源于真实天象,直接由地球自转角速度决定:太阳连续两次经过同一根经线的平均间隔就是一个平太阳日,一个平太阳日等分为24小时、1440分钟、86400秒,这就是日晷、恒星钟测量的“天上的平均时间”。

原子时则是以原子内部电子能级跃迁产生的电磁振荡频率为基准的时间计量系统,铯‑133原子基态两个超精细能级,在零磁场下跃迁辐射9192631770周所持续的时间,定义为1个原子时秒。原子时是均匀稳定的人造物理时间,不受地球自转快慢的干扰。

何永杰表示,受月球潮汐摩擦、大气海洋运动、地核耦合等因素影响,地球自转速度并不恒定。地球自转存在长期减慢的大趋势,但叠加有复杂的短期波动,个别时段会出现自转加速现象。一个平太阳日多数情况下会略长于86400个原子秒。经过日积月累,世界时逐渐落后于原子时,两套计时系统之间的时差越来越大。为兼顾民用时间的原子时精度,又尽量贴近太阳运行的真实天象,人类设立了协调世界时UTC:以原子时秒长为基础,通过不定期增加或者减少1整秒,也就是闰秒,把UTC和世界时的差值控制在0.9秒以内。

正负闰秒是怎么回事?

何永杰介绍,1972年起,全球统一使用UTC作为民用时间基准。由于地球自转既有长期减慢的趋势、又有短期波动,闰秒的具体时刻无法精确预测,出现的时间也不规律,既可能是正闰秒(+1秒),即某一分钟会有61秒;也可能是负闰秒(−1秒),即某一分钟只有59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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迄今为止,全球共执行过27次正闰秒,也就是给一分钟多加1秒,出现过“23:59:60”这样特殊时刻,还从未启用过减掉1秒的负闰秒。上一次正闰秒发生在北京时间2017年1月1日7时59分,时钟走完7时59分59秒,会先经过7时59分60秒,再跳转到8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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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取消闰秒?

决定取消闰秒的核心,是现代数字系统扛不住闰秒带来的时间跳变风险。

何永杰解释,正闰秒会产生“23:59:60”,大量软件、服务器、工业设备没有预设这个非标准时间戳,容易出现程序崩溃、数据损坏、服务中断,各行各业排查改造成本巨大。2020年前后观测到地球自转出现短期加速,部分自然日的时长短于标准86400原子秒。2024年7月5日更是创下观测纪录,这一天比24小时短了1.65毫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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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推演,未来人类有可能迎来首次负闰秒,也就是某一分钟只有59秒,时钟从23:59:58直接跳到次日00:00:00。由于人类从未实际应对或测试过负闰秒,全球大量关键基础设施和系统对此完全没有适配准备,一旦插入负闰秒,或将带来比正闰秒更大的风险。因此,近25年来国际社会一直在讨论取消闰秒。

因此,取消闰秒并不完全因为地球变快。地球自转长期依旧是减慢,短期加速只是波动;负闰秒的潜在风险是废止闰秒的重要推手,但并非唯一原因。

取消闰秒有何影响?

取消闰秒后,对普通老百姓日常生活几乎感受不到变化,但将直接降低多个关键领域的运行风险。

何永杰解释,对中国而言,时间频率机构的守时授时系统不再需要插入闰秒,互联网授时等不再需要采用闰秒平滑方案来作跳秒修正,运维风险下降;5G基站、电网相量同步、金融时间戳等不再需要插入正负闰秒,运行的连续性和可靠性提升;北斗卫星导航系统本身不依赖UTC闰秒,取消闰秒后,将减少不同时间坐标之间转换出错的可能性。

天文观测、大地测量、深空探测等需要对齐地球真实自转的行业,取消闰秒后,需要依靠国际地球自转服务(IERS)发布的时差参数做补偿修正,防止时间戳出错造成数据失真等问题。后续我国还将修订相关教材、国家标准,面向大众开展科普宣传。

文、图/谈飞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