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峰:绝笔流芳 笑对死亡|廉润佛山

1. 张云峰是佛山早期工人运动骨干,出身贫苦,从猪肉档工人成长为工运领头人,在工人运动中廉洁奉公,积极参与五卅运动、省港大罢工及农民运动,1927年因组织收复大魁堂被反动军警逮捕。 2. 张云峰在狱中坚持斗争,以“铁窗居士”自居写诗鼓舞同志,1928年10月就义前写下绝笔家书,视死如归,其绝笔信后被妻子珍藏并捐给广东革命历史博物馆,成为国家一级文物。 3. 相关廉洁打卡点包括张云峰烈士纪念碑及绝笔信仿制收藏点,是佛山廉洁文化的重要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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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峰

(1900—1928)

原名张铭书,南海县松岗镇(今属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显纲村人。先后任佛山屠宰行业工会书记、佛山工人代表会执行委员兼秘书、佛山工农商学联合会书记,成为佛山工人运动的骨干分子。广州四一五反革命政变后,在组织队伍收复大魁堂工代会会址行动途中因寡不敌众,被反动军警逮捕,1928年10月牺牲。

1928年10月6日,广州一间监狱里,一个双脚锁着铁镣、满身伤痕的年轻人向狱卒要来纸笔。 

他接过一张药品说明书,在背面空白处写了绝笔家书,字迹苍劲有力,字里行间不见半分畏怯。两小时后,他被押往广州东较场,视死如归。 

这个年轻人叫张云峰,牺牲这年只有28岁。

“还有二点钟,我就要受死刑了” 

1927年4月18日,张云峰被捕。此时,他与妻子叶浣娥刚新婚40天。

广州南石头监狱是国民党反动派关押、杀害共产党人的地方。每间牢房窄得只能侧身躺,人称“鸽笼头”。地上铺着发潮发霉的稻草,一进门就闻到刺鼻的臭味。饭是馊的,水是浑的。张云峰的双脚锁着沉甸甸的铁镣,走动一步,哗啦作响。

审讯他的人来了,“要不要悔过?”拍桌子,动刑具。张云峰看着他们,不说话。不是怕,是不屑。

张云峰先是被关押在广州南石头监狱,后来又被转移到广东高等法院监狱。在狱中,他从未停止斗争。用诗句做武器,把监狱比作粪坑,给自己取笔名叫“溷花”——粪坑里飘落的花,一样能开。他以“铁窗居士”自居,在狱中写诗:“神州大地尽妖气,只赖工农驱阴霾。”

夜深人静时,铁窗透进一丝光。他就着那点亮,趴在稻草铺上写。写给战友,鼓舞他们不要放弃;写给亲人,告诉他们自己安好。他秘密联络其他共产党员,互相鼓励,坚持斗争。

“铁窗居士被嫌疑,狱里无聊学作诗。兴到涂鸦忘押韵,才非倚马可成词。不知藏拙邀人看,贻笑方家说我痴。我亦自知痴得妙,胜渠终日只愁思。”在关押期间,他还写下《解嘲》和《北窗远眺》等诗词作品,表明革命者不会终日愁思,而是始终保持高昂的斗志。

1928年10月6日,行刑的消息来了。张云峰向狱卒要来纸笔,狱卒随手递给他一张发冷丸说明书。他接过来,在背面空白处端起毛笔。笔尖落纸,不颤不抖:“母亲、浣娥:还有二点钟,我就要受死刑了,我是笑的死,不是哭的死,请你不用悲伤,当我成了佛。只觉得对你们不住,未报天高地厚之恩,所以为憾矣。苦命的母亲,请浣娥扶持扶持,好了,永诀了,来生再见罢。云峰绝笔。十七,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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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峰烈士遗书

不足一百个字。写完,他把笔还给狱卒,站起来,整了整衣领,神色自若。从牢房到东较场,他走得很稳,表情平静。枪声响起时,张云峰28岁。

那封绝笔信,后来由叶浣娥珍藏,她守了将近六十年。1964年,她把信捐给了广东革命历史博物馆,如今已成为国家一级文物。

从猪肉档走出的工运先驱

张云峰出生在显纲村的一户贫苦农民家庭,幼时读过村中私塾,写得一手好字。17岁去广西当伙计时,向族人学习文化知识,打下扎实功底。后因看不惯伯父的经商风格,扭头回了家。回乡后他义务帮忙办小学,为维持生活,为人代写和出售楹联,赚取微薄收入。

1923年底,他到佛山姐夫开的猪肉店里当工人。每天凌晨起床杀猪,手上全是刀疤和油渍。那时的佛山,中国共产党正在发动工人运动。张云峰第一次参加工会活动,便深受鼓舞,很快成了积极分子。在共产党员梁复燃、王寒烬、梁桂华、钱维方等人的教育和影响下,他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入党后,张云峰被推举为佛山屠宰行业工会书记。后来,他又当选为佛山工人代表会执行委员兼秘书。从一名猪肉档工人,到工人们信赖的领头人,他靠的不是别的,而是实实在在为工友办事。

1925年5月,五卅运动爆发。消息传到佛山,工人们群情激愤。佛山工代会成立后援会,张云峰主动揽下了募捐登记这项最琐碎也最考验人的活。

每天,募捐箱里的铜板、银毫、纸币倒出来,堆了半张桌子。张云峰趴在桌上,一笔一笔地记:哪个工会、捐了多少、谁经手的,写得清清楚楚。有工友觉得不必这么细,劝他大致记一下就行。张云峰不肯马虎,在他看来,大家的血汗钱,一分一厘都要有来处、有去处。

同年6月,省港大罢工爆发。佛山理发工会的工友们日子也不好过,但他们决定每人每月拿出一毫钱,援助罢工的同业工友。张云峰照样一笔一笔记,核对无误后,亲手交到罢工委员会。

1927年4月之前,佛山工代会所属基层工会已达103个,会员约3.5万人。一个从猪肉档走出来的年轻人,靠着廉洁奉公、赤胆忠心,成了三万多名工人最信任的人。

“不怕风雨不怕霜,工农群众斗魁堂”

1925年冬,佛山祖庙东侧的大魁堂前,挤满了工人。

大魁堂原是佛山豪绅盘踞了几百年的地方。这帮人把持着佛山的大小事务和地方公款,欺压百姓,工人群众早就恨透了他们。

“斗!”工人们喊。身为佛山屠宰行业工会书记的张云峰冲在前面,组织集会、示威、谈判,和劣绅硬碰硬地干。工人运动的气势太猛,劣绅们不得不服软,把大魁堂交了出来,作为工人活动场所。

他为此写下豪言:“不怕风雨不怕霜,工农群众斗魁堂。”让工人们听得热血沸腾。

张云峰不光在城里组织工人运动,还经常往乡下跑,协助开展农民运动。1925年六七月间,他的老家显纲村成立农民协会。那天,附近几个乡的农会会员和农军学校的学生都来祝贺,村口挤满了人。

张云峰站在人群里,对乡亲们说:“以后对我应该叫‘同志’。我们都是同志了,要共同为推翻反动统治而奋斗。”说完,他走到农会会址对面的那面墙前,用麻油写了四个大字:“努力奋斗”。

麻油写的字留不住,风吹日晒过不了多久就淡了、没了。但在场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从那天起,村里人不再叫他小名,改口叫“同志”。后来,显纲村成为南海县农民运动的活动中心,1927年中共南海县委成立时,县委机关就设在显纲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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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南海县委旧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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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南海县委旧址展陈

1927年4月15日,国民党在广州发动反革命政变。次日,佛山反动军警和工会打手强行占领了大魁堂,到处搜捕共产党员。张云峰和几个同志转移到郊外,躲进农民自卫军的驻地。他们起初不清楚这是一场全国性的大屠杀,以为是反动工会来寻衅报复。几个人一商量,决定打回去。

4月18日,他们凑了30多人,有工人纠察队的,有农民自卫军的,一起出发,准备回收大魁堂。队伍走到莺岗街,突然被100多名反动军警包围。枪声响起,双方激烈交火。但寡不敌众,张云峰和另外七人被捕。

从那以后,张云峰再也没有走出监狱。

张云峰的妻子叶浣娥,遵从他的遗愿,照顾婆婆直至老人去世。而那封写在药品说明书上的绝笔信,静静躺在广东革命历史博物馆里,向后来者诉说着:曾经有一个年轻人,用笑面对死亡,用命坚守信仰。

// 参考资料 //

1.中共佛山市委党史研究室.《佛山英烈故事》.2021.09

2.中共广东省委党史研究室.《广东英烈故事(上)》.2022.10

3.中共广东省委党史研究委员会办公室、广东省中共党史人物研究会、广东省民政厅.《南粤英烈传第三辑》.1987.01

4.中共佛山市委组织部,中共佛山市委党史研究室.《铸魂:佛山英烈故事》2021.09

5.珠江时报.《百年记忆 红色南海⑥|张云峰:一封绝笔书 书写浩气人生》.2021.04.03

// 廉洁打卡点 //

01
张云峰烈士纪念碑

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松岗桃园路华侨墓园内。原名张云峰烈士墓,位于松岗五军岗上,2003年10月迁至华侨墓园,占地140平方米。现墓前立有张云峰烈士半身雕像,底座背面刻有其简要事迹及绝笔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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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张云峰遗书收藏地点

仿制件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显纲村中共南海县委旧址。1928年10月6日,张云峰就义前两小时在狱中写下遗书,共98字,遗书原件藏于广东革命历史博物馆(国家一级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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