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记|跨越三百年的书信:佛山以信义奔赴中欧合作下一个五十年
1. 11月7日,第七届佛山中欧文化周开幕式上,原创沉浸式情景舞台剧《长风有信》首演,以清代佛山与欧洲的贸易往来为背景,传递信义主题。 2. 该剧通过清代佛山少年潘振承与瑞典东印度公司大班坎贝尔的跨洋贸易故事,展现了“以信立市”的佛山商业传统,以及中欧贸易中信义对合作的重要支撑作用。 3. 佛山作为海上丝绸之路重要节点,将历史沉淀的信义精神转化为当代对外开放的城市底色,依托中欧文化周推动中欧从人文交流向产业、人才的双向深融,契合中欧关系开启下一个五十年的时代节点。
11月7日晚,佛山公园·松园,第七届佛山中欧文化周开幕式现场,复刻清代正埠码头的主舞台铺展在眼前,两侧实景还原“陈记洋货行”“源顺官铅行”“天章纱绸庄”与炉坊,随剧情推进展开一幅清代佛山街市图景。一封信从“共同启航”启动环节化作一道光影,飞向屏幕深处。这封信寄往万里之外的欧洲,也寄给三百年来在这条航路上同行的人,更是寄往中欧关系的下一个五十年。原创沉浸式情景舞台剧《长风有信》由此首演。

一纸书信,开启山海相逢之交
故事发生在清雍正十一年(1733年)。贯穿全剧的“信”,兼具双重意蕴:既是远隔重洋往来磋商的商贸书信,更是人际交往之间千金不换的信用与信任。
这封订单书信,牵起了两个素未谋面的人——46岁的瑞典东印度公司首任大班科林·坎贝尔,1732年9月率“腓特烈国王号”抵广州,1733年初离粤归航,他的航海日记里记录着每一笔货物、每一个交往对象。另一边,是年仅十九岁的陈记洋行小伙计潘振承,英文尚显生涩,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承担接船重任。

跨洋贸易的考题就此交到了这个佛山少年手上:语言有隔阂,制度有差异,如何把“信”字,架设在两个文明之间?
第一次考验发生在洋馆。潘振承急着替掌柜做成生意,把“价谈好了不能再改”擅自译成“可以商量”。一句话,满街哗然。他没有回避,当众认错:“陈记洋行的价钱没有变,是我把话翻译坏了……差价由我来赔。”坎贝尔问:“你赔得起吗?”少年答:“银子再多,也是能赔完的。信誉要是没了,可再难补了。”这句话把信用看作不可逆的资产:利润可以再挣,信誉一旦破损,难以弥补。

少年的担当,打动了步步审慎的坎贝尔,最终双方按原定契约完成交易。坎贝尔在日记里郑重地写下:“此人,可以交往”。跨国商贸,离不开帖照、货单、税则构筑的制度框架;而真正让合作行稳致远的,是“说话算数”这份人心层面的柔软纽带。规则保障交易落地,信任方能让友谊跨越山海延续。
一诺千钧,筑牢文明互鉴之基
舞台场景流转,从洋馆到炉火熊熊的炉坊,再到绫罗流光的纱行。坎贝尔在飞溅火星中读懂广锅“老一分就沉,嫩一分就裂”的匠心;香云纱主题舞蹈缓缓登场,绸缎在灯光下流淌温润光泽,纱行老板娘凭一双巧手丈量布匹,掷地有声道出经商底线:“我双手就系尺……缺尺少寸?我唔做呢种生意!”

“好的人,好的货,值得让世界看到。”坎贝尔立即订下三十箱香云纱。潘振承的担当、陈掌柜的托底、老铁匠的耐心、老板娘的日常伦理,构成佛山人精神的群像:把匠心和“信”刻进炉火、丝缕和账册上,让远道而来的外商真切感悟:珍贵的不只是商品,更是造物背后的人与初心。“最好的或许不是货物,而是做出这些货物的人。”

报关危机成为全剧对“信”的终极考验。坎贝尔带给家人的广纱礼品超出自用限额,须按货物重罚、重新申报;可他的现银全押在货上,信风不等人,赶不上这次季风,货压在手里,连回去的盘缠都成问题。进退两难之际,陈掌柜仗义垫付税银,一句“我做了二十年行商,看人比看字据准。这钱,我垫得起”,道出佛山人行商的处世哲学。潘振承接过话:“信,得放在前头。”这是老一辈行商的眼光,也是佛山商业传统中“以信立市”的伦理。
双方以诚相待、互信相守,恪守商贸契约、坚守处世本心,跨越语言与地域的隔阂,缔结下真挚的跨国情谊。中欧贸易文化,从来不是单向的货物输出,而是彼此在信义相守之中相互发现、相互成就。

坎贝尔由衷认可佛山商人的品格与信义,特意请潘振承写下中文名字:“有一个人,让我感受到了中国官方的‘信用’和中国商人的‘信誉’。这个人,就是你。”他代表瑞典东印度公司向少年发出邀请,请他随船去往世界。少年深深一揖,选择留下:“明年信风起时,我一定还在这个码头,等您的船!”“一言为定。”“中国商人,一言九鼎。”——这不是保守,而是一种开放中的自信:佛山商人既可以走向世界,也可以在自己的码头上把世界迎进来。

汾江月夜,小舟泛于江上。潘振承唱着粤曲“凉风有信,秋月无边”,坎贝尔轻声哼起瑞典故土民谣,“没有风,船怎么航行;没有爱人在,日子怎么过”。一首唱思念,一首诉离愁,不同国度的旋律在江面相遇。潘振承说,我阿妈每回都在码头举着灯,那盏灯不灭;坎贝尔说,我女儿会在海边举着灯,等我回家。月光照着哥德堡的海,也照着汾江的水。离家的人,等家的人,心是一样的。文明的交融,向来是各美其美、共情共鸣。佛山与欧洲的交往,也从“船相遇”走向“人相遇”。

一缕信风,吹暖中欧共赢新途
剧终时的画外音,把观众从戏剧幻境拉回真实历史:1733年8月27日,“腓特烈国王号”完成瑞典—中国首趟往返航行,满载近五十万件中国瓷器、两千多箱茶叶、两万多件丝织品返航哥德堡;船上带回的五十幅瓷器烧造技艺图卷,至今珍藏于瑞典隆德大学图书馆。

佛山作为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广锅、陶瓷、广纱等地方特产顺汾江、经广州驶往欧洲,欧洲商船循着信风奔赴岭南。佛山与欧洲的渊源,不只在于货物往来,更在于一套让往来得以持续的信用体系。一封信从1733年落到2026年的松园,从码头落到舞台,也从历史寄向未来。

今夜的松园灯火通明,中外客商、市民在此欢聚。三百年来,信风吹过古时的帆樯,吹拂今天鲜活的人,更吹向佛山与欧洲产业合作的广阔天地。
佛山与欧洲的对话,早已从历史的码头延伸至现代产业的深水区。作为粤港澳大湾区重要节点城市与制造业大市,佛山拥有完备的制造业体系、丰富的应用场景,与欧洲高端装备、智能制造优势高度互补。依托三龙湾企业出海服务基地等平台,佛山正以高水平开放推动“再造一个新佛山”:既支持本土企业扬帆欧洲,也热诚欢迎欧洲企业深耕佛山。这种基于互利共赢的现代经贸互动,正是对“以信立市”最扎实的当代传承。

海纳千帆,湾通中欧。站在中欧关系开启下一个五十年的时代节点,佛山以文化周为媒介,把历史沉淀的信义精神转化为对外开放的城市底色,让欧洲客商在烟火气中感受营商环境与人文包容,推动中欧合作从人文交流的“双向奔赴”,走向产业与人才的“双向深融”。
三百年前,水路上相遇的是船;今晚,松林下相遇的是人。信风年年吹起,而信义,终究要由跨越山海的我们,一笔一画地写下去。
文图/佛山传媒文旅集团 谈飞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