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月6日至7日,一连两晚,由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广东省文化和旅游厅指导,广东粤剧院、中共佛山市委宣传部、佛山市三水区委宣传部、佛山市三水区文广旅体局、芦苞镇人民政府联合出品,国家一级导演、中国戏剧梅花奖获得者、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张曼君执导,国家一级导演莫非担任编剧的国内首部华人女性群体劳工史的舞台作品——粤剧《三水女儿•红头巾》在北京天桥剧场上演。
粤剧《三水女儿•红头巾》原名《红头巾》,讲述的是上世纪30年代初三水芦苞女人卢带好、阿月和阿丽姐妹结群从芦苞胥江祖庙出发到南洋谋生养家的往事,她们在新加坡戴起“红头巾”做最辛苦的工地工,以柔弱的肩膀挑起了整个家族的生存。
芦苞胥江祖庙、蜗耳建筑……剧中频现芦苞元素,用写意的舞美将舞台打造出充满诗意的、抒情的氛围,让观众在看戏听戏的同时,很自然地、感同身受地融入到人物所处的环境中。头上的一抹红巾,包裹着的是三水芦苞女人历尽苦难下南洋的悲喜交集,映衬的是勤劳勇敢不忘家国的担当,体现的是自尊自强、团结协作、无私奉献、吃苦耐劳的精神,淋漓尽致地呈现出芦苞女性的人格之美。
该剧于2018年开始启动,经过3年筹备,多次到芦苞实地采风,10多次易稿,于2020年8月24日在广东粤剧艺术中心成功首演,于8月24-30日连演7场,斩获各界一致好评;于9月20日至23日回到“红头巾”发源地三水连演4场,受到家乡人民热捧;2021年5月6日晚,粤剧《红头巾》升级版以崭新的面貌在广东粤剧艺术中心成功上演,打磨升级后,该剧剧情更加紧凑合理,人物脉理更加清晰,情感表达更加细腻,主线连接故事性更强,尤其最后一幕的升华,更正向,更具新时代;2023年4月17日,为更好地宣传推“红头巾”故事,粤剧《三水女儿·红头巾》到芦苞胥江祖庙取景拍摄推广曲,并于5月份赴北京演出,参加奖项评选。



这也是“曾小敏粤剧艺术全国巡演”北京站的演出,由国家一级演员、文华表演奖、中国戏剧梅花奖获得者曾小敏领衔主演,国家一级演员岑海雁、朱红星,国家二级演员翟春燕、唐思果,以及国家一级演员冼鉴棠联合主演。
“希望粤剧常来北京!”演出结束后,多位来自北方的观众向记者发出感叹。两个多小时的演出仍令他们意犹未尽,久久难忘。
“担啊担,担起养家活命粮;捱呀捱,一朝捱过云开埋……”
一曲袅袅的“叹歌”,将三水女儿“下南洋”的图景徐徐展开:她们远渡重洋,在异国他乡艰难打拼,扛起家庭重任;她们头顶一方红头巾,在建筑工地担砖搓灰、运石挑泥,建起“狮城”的高楼大厦;她们用汗水和泪水,将这头顶的“一抹红”烙刻进新加坡的史册里。
“红头巾”们以爱国爱家、独立自重的人格品质和生命丰采,被视为华人华侨融入海外的独特代表,赢得了国际社会的尊重。而大型现代粤剧《三水女儿•红头巾》,正是用粤剧这一传统艺术形式,演绎这段永不飘逝“红头巾”记忆。
该剧自2017年正式启动,3年时间,历经30余次易稿,于2020年8月24日首演成功。一经推出,该剧就收获了大批年轻观众喜爱,也得到戏曲界专家们的赞赏与关注。
“她捱得苦,几大都要捱下去;她是带好,她一定能带来好!”谈及“带好”的人物塑造时,曾小敏坦言,自己在一次次的剧本细读、一次次的排练中,越来越能深入“带好”的内心世界,了解“红头巾”们离家去国的反向守护。“卢带好肩膀上的重担、内心的强韧和性格的隐忍,使她的内心仿佛浩瀚如海,默默消化了一切的不平。她的咬紧牙关、默默行动,正好诠释了‘苦捱’的归宿和意义。”

曾小敏带着广东粤剧院的一众名家新秀,从广州出发,来到武汉、上海、佛山、东莞、珠海、深圳……粤剧特有的岭南风情,将尘封已久的一段波澜壮阔的华侨妇女海外奋斗史展现在今人面前,为观众描摹出这群女性的爱与哀愁,让历史与当下在剧场中共鸣。
导演张曼君介绍,此次北京站的演出经过了再次打磨提升,主角“卢带好”的人物脉理更加清晰,情感表达也更加细腻。“原版《红头巾》讴歌人性和人类最重要、最普遍的‘真、善、美’精神,而这次改版则更突显了‘卢带好’作为红头巾代表的人物脉理和精神内核,重点刻画了她在经历苦难后逐步成长的印记,故事链条将更加完整。”
“没想到一段苦难史能用这么唯美的舞台来表达,而且这么恰到好处,很受震撼。”市民王小姐沉浸在演出的余韵中,深受感动。尽管语言上略有不通,却并没有对北方观众沉浸剧情带来障碍。地道的北京人刘女士喜爱粤剧多年,每次一有粤剧到北京演出,她必会到场。“每个人物都有自己独特的个性,女主角带好楚楚可怜又坚强隐忍,太让人喜欢了。”
同样对粤剧情有独钟的,还有朱先生。虽然是北方人,但他却是地地道道的粤剧戏迷,对粤剧进京巡演期待已久。当晚,他组织了40多位同好,为《三水女儿·红头巾》捧场。“传统粤剧的基础上又融入了很多现代风格,让这一岭南戏曲艺术又登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这是个突出女性奋斗的故事。”被预告吸引而来的付先生,带着女儿付君瑶一起来观演,这也是她们第一次看粤剧。剧中,三水女儿们为了家人远赴异乡,克服重重困难的故事让父女俩备受感动。
来自中央戏剧学院的张同学则形容《三水女儿•红头巾》,是“非常有南方气质的一出戏”。“无论是舞台上各种水的表达,还是三水女儿们的故事与命运,总让我不由自主想起导演说的那句‘女人如水,上善若水’。结尾的处理也很有意味,千帆过尽后的坦然、释然,留给了观众一种余音绕梁的美感。”
“‘红头巾’故事里的人生哲理状态,使得中国戏曲在表达人物关系、人物形象和人物行动时,更具有一种诗性的美。”张曼君认为,这出戏讲的是一个中国故事,表现的是“人面对世界”的一种美的态度。“透过三水女人身上展现出来的美德,我们可以从文化源头上去理解中国文化的结构和体系。”

粤剧《三水女儿·红头巾》剧照。
在张曼君看来,《三水女儿•红头巾》对广东戏曲、广东粤剧院来说,意味着艺术在本土化上的不断深入,对岭南文化精神提供了可具体呈现的,可感可复的表达,为广东文化的全面展现,“打开了一个非常美丽的舞台窗口”。
“演出过程中观众的热烈反应,让我清晰地感受到了他们对于粤剧的接受和欢迎。”曾小敏说:“近年来,粤剧的许多创新尝试引发了年轻人的共鸣。在新作品创作过程中,适度运用跨界与流行艺术形态进行有机链接,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也给了我们信心。我一直相信,好的艺术可以跨越语言的障碍。”
巡演至今,粤剧走过了全国多个城市,也将岭南文化之美带给了更多观众。曾小敏表示,未来的粤剧应该往两个方向努力:一是往传统的方向,把传统的经典传承、挖掘、进一步发扬光大;二是往未来的方向,探讨新的粤剧的表现形式,思考如何把传统粤剧的优质基因,融合到当下时代的生活需求和大家的艺术理想当中,让粤剧艺术成为大众日常生活不可缺失的一部分,这也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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