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 | 飞过大明天空的一只苍鹰

大沥,有一位画家
他是岭南花鸟画鼻祖
也是明代水墨写意画派的开创者
他的作品甚至直接影响了
齐白石等写意花鸟大家
(戳视频来了解这位伟大的画家)

林良作品《松鹤图》

林良作品《鹰雁图》
而他的《双鹰图》
被国家二级作家吕啸天写成小小说
《飞过大明天空的一只苍鹰》


《飞过大明天空的一只苍鹰》
我是鸟类族群的其中一种,蓝天苍穹的活动空间与搏击长空的飞翔能力使我赢得了人类的尊敬。我成了象征远大志向的参照物。名盛一时的诗人崔铉白居易刘禹锡都曾为我写过赞美诗。其实这些都只是表象,真正懂得我的内心世界与精神价值的是林良。遇到那位名叫林良的画家,我的一生因此而充满了传奇。
天顺一年的春天,我出生在白云山顶的一个山洞里。我的父亲是名闻南粤的鹰王,在万物高空中能像箭一样俯冲到地面,片刻之后的他的脚上就多了一只野山羊,他用稳准狠数十年来从没有失过手而扬名整个苍鹰界。
我这一脉是整个鸟类世界享有最长寿命的,七十岁的寿龄长使一些人也自叹不如。我的父亲在四十岁的时候遭遇了一次巨大的考验,提早老化的爪子已无法有效地抓住猎物,变得又长又弯的喙几乎碰到胸膛严重阻碍进食。更可怕的是羽毛长得又浓又厚的翅膀变得十分沉重飞翔已成为一种痛苦的动作。
等死或经过一个十分痛苦的更新成了我的父亲面临的两个选择。我的父亲飞到白云山顶一处陡峭的任何鸟兽都无法上去的悬崖,把弯如镰刀的喙撞向岩石,把老化的嘴巴连皮带肉从头上撕掉下来。等到长出的新喙长能当钳子的时候,他又一个一个把趾甲从脚趾上拔下来。最后他把旧的羽毛都薅下来,一百五十天冒着疼死饿死的危险,我的父亲通过这样残酷的改造自己重塑自己而获得新生。获得新生的父亲很快赢得了一桩美好的姻缘。
我的母亲是来自北方千羽丽鹰,她身上的羽花能变幻出五颜六色的迷人光彩,她是母鹰族系当之无愧的鹰花。神奇的前传和特别的血统使我一出生就显得特别不同,既有鹰王高空翱翔的英姿又有鹰花独特的翎羽,我像一位明星一样光彩照人,这也给我的生存与成长之路带来了波折甚至是不幸。
广州城北富户杨大随在把玩奇珍之余也钟情观鸟。我的美名传遍全城的时候,拿着杨大随赏银的捕鸟人已走进了大山深处,危险在步步向我进逼。这个时候,我的母亲正在对我进行最残酷的飞翔训练,把我翅膀中的很多骨骼折断然后逼着我忍着剧痛不停地振翅飞翔,只有如此将来我才能广袤的天空中自由翱翔。
翅膀流着鲜血只能在低空飞翔的我被一张黑网网住了。从此我与我的父母生离死别,我成了杨大随的笼中玩物。
我进入杨府的第十天,一位二十出头满脸英气的年轻人出现在杨大随面前,自愿为其家仆。他正是我的知音林良。这位志在丹青的富家子弟喜爱花鸟对我更是情有独钟。得知我出现在杨大随府上,他不惜隐姓埋名屈身为仆。每天繁重的体力劳作之后,林良就会悄悄来到我的身边痴如醉般观看我,我读懂了他欣赏我的目光。

广州府衙市政使陈金也喜好丹青,对于鹰画也是情有独钟。杨大随以商人的算计把我当成礼物送到了陈金的府上。我以为我与林良的缘份已尽,没想到几天之后,林良又投到了陈金门下。每天繁忙劳作之后,林良一样会悄悄来到我的身边痴如醉般观看我,对他的知遇之恩我常常感动得泪流满面。
喜好丹青天赋平平的市政使陈金选择一条捷径临摹名人画作。那是一个没有多少公务的日子,在一旁观看陈金临摹名人画作的林良指出了画中缺漏。认为林良信口开河的陈金勃然大怒。林良一把拿过画笔,片刻之间一张翎毛奇妙的苍鹰图就完成了。转怒为惊的陈金连忙把林良推到上席坐下细问缘由。林良的画名从此声名鹊起。

林良作品《松鹤图》
成化一年的春天,我的命运又发生了一次改变。市政使陈金我把带到京师当成一份特别的礼物送给了亲王朱友常。这一次,我与林良真的是离别了。京师与南粤千里迢迢,我在亲王府中常常默默怀念林良。
再次见到林良是在两年之后,当他出现在亲王府中的时候,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林良这时候的身份是内廷供奉。我很清楚,他一定是因为我才入宫的。因为不久之后他创作的《双鹰图》画中就有我的影子。画中的我焦墨勾喙我的神态炯炯,站在大斧劈皴山石林立的陡峭的崖壁前,我更显得气势雄强。他画了双鹰,我想那是因为他怕我孤单寂寞。
飞过大明的天空
我不幸落入富者王者的笼中
这是我毕生之痛
飞过大明的天空
我遇到林良这位
能欣赏我关爱我的画家
这是我毕生之幸

大沥城市主题曲《你好大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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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陈晓桐
校对:李铭祥、杜婉容、许于平
监制:吴碧霞、黎昭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