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代表着健康和美观，追求健康和美古今相通。相比起现代，古代人更重视自己的头发，面对秃头危机，他们在医学、心理学上做出了不少的努力，因此在古代的医书中有不少生发、黑发、防脱发的药方，甚至有些药方已经到达“狂野”的地步，效果堪比玄学。

首先要介绍的是秃头王者代表队。为国事日夜操劳的王者，饮食、作息不良，很容易患有脱发问题。让我们来了解一下新朝唯一的皇帝王莽。东汉末年，蔡邕在《独断》中写：“王莽头秃，乃施巾。时人云：王莽秃，帻（zé）施屋。”“帻”也叫“帻巾”，是古代用于束发的巾。王莽用软帻衬裱使之硬挺，套在脑袋上，将顶部升高做成“介”字形的“帽屋”，好遮掩秃头。王莽不仅戴假发还染发，在物理防脱发方面，始终走在时尚前沿。

古方生发方的广告型帝王魏文帝曹丕。唐代王焘的医书《外台秘要》第三十二卷记载：“又生长发令黑，有黄白者皆黑，魏文帝用效，秘之方。”据说，魏文帝曾患有严重的脱发“发脂如泉，脱发不止”。为解决脱发问题，召集御医，开了一张生发处方，魏文帝用了生发方之后，很快见效。于是，“魏文帝生发方”就流传起来。

接下来是秃头文人代表队。人到中年，用脑过度，更容易头发稀疏，可能连发簪、发冠都撑不起。唐代杜甫在《春望》里写到：“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年纪大，头发变白且日渐稀少，为国事烦忧得直挠头的杜甫悲上加悲。

唐代另一代表诗人刘禹锡在写给白居易的《酬乐天咏老见示》中抱怨：“身瘦带频减，发稀冠自偏。”头发稀少到连冠都戴不上了。同为病友的白居易更懂脱发的痛，在《叹发落》中写：“多病多愁心自知，行年未老发先衰。随梳落去何须惜，不落终须变作丝。”为缓解脱发带来的烦恼，还写了一首《嗟发落》：“既不劳洗沐，又不烦梳掠。最宜湿暑天，头轻无髻缚。”来安慰自己，讲述秃头的多种好处。

古人面对秃头危机，除了像白居易这样采取心理安慰的方式来疗愈自己，还会通过医学手段来养护头发。让我们来看看这些文献记载的养发药方到底多“狂野”。

先来看看正常版的药方，唐代王焘《外台秘要》中的魏文帝生发方。

黄芪、当归、独活、川芎（xiōng）、白芷、芍药、莽草、防风、辛夷仁、干地黄、藁（gǎo）本、蛇衔（各一两），薤（xiè）白（切半升）、乌麻油（四升半）、马膏（二升）。上十五味切，以微火煎，三上三下，白芷黄膏成，去滓，洗发讫，后涂之。

这道药方讲的是将15味药材切碎，与乌麻油、马膏同置锅中，小火慢煎，反复三次，直到白芷煎至焦黄色，滤去药渣，留存药油。洗完头发，再用药油涂抹在头发上。这道药方结合了祛风、活血、润燥的中药配伍，用于改善脱发、头皮干燥等问题。但其中的莽草为有毒植物，误用可能会中毒。马膏可能堵塞毛孔，油性头皮慎用。

再来看看正常中带点玄学的药方，隋代巢元方《诸病源候论》第二十七卷中的养发药方。

《养生方》云∶热食汗出，勿伤风，令发堕落。

又云∶欲理发，向王地，既栉发之始，叩齿九通，而微咒曰∶“太帝散灵，五老返真，泥丸玄华，保精长存。左拘隐月，右引日根，六合清炼，百神受恩。”咒毕，咽唾三过。能常行之，发不落而生。

又云∶当数易栉，栉之取多，不得使痛。亦可令待者栉。取多，血液不滞，发根常牢。

第一段讲的是吃完热食，容易出汗，不能吹冷风，不然风邪会侵入毛孔，导致气血运行受阻，头发就会脱落。出汗后要注意防风保暖，维护头皮健康。

第二段讲的是梳理头发要在吉祥方位，通过叩齿、念咒、咽唾等玄学仪式，以达到护发的效果。可理解为梳头要有仪式感，通过专注仪式来舒缓压力，间接减少脱发。

最后一段讲的是要勤换梳子，每日多次梳头，动作要轻柔，多梳头可按摩头皮，促进毛细血管循环，增强毛囊营养供应。经宋代诗人陆游及大文豪苏轼的实践证明，多梳头确实可以护发。

最后来看看有点道理但纯玄学的药方，唐代孙思邈《千金翼方》第五卷中的药方。

治发薄不生方：先以醋泔清洗秃处，以生布揩令火热，腊月脂并细研铁生煎三沸，涂之日三遍。

发黄方：腊月猪膏和羊矢灰、蒲灰等分敷之，三日一为取黑止。

又方：以醋煮大豆，烂，去豆，煎冷稠，涂发。

又方：熊脂涂发梳之，散头床底伏地一食顷，即出，形尽当黑。用之不过一升。

生发方讲的是用醋和淘米水来拭擦秃发处直至发热，再用腊月熬制的动物油脂和研磨的细铁屑同煎，每日涂三次。从现代科学的角度来看，醋和淘米水可清洁头皮，但摩擦过度易损伤毛囊，铁元素外涂难被吸收，动物油脂或堵塞毛孔，生发效果存疑。

第一张黑发方讲的是可以用猪油、羊粪烧灰、香蒲草灰合后敷发，每三日一次，直至头发变黑。但羊粪灰、蒲灰含碱性物质，可能破坏头发结构，长期使用会损伤发质。

第二张黑发方讲的是用醋煮烂大豆，滤出大豆，将醋煎至浓稠涂在头发上。虽然大豆和醋可短期改善头发光泽，但染色效果有限。

第三张黑发方讲的是用熊的脂肪涂抹头发，梳理后，披散头发趴伏在床下约半小时，待油脂被吸收后，头发会显得乌黑。虽然熊脂可暂时改善头发光泽，但无持久乌发作用，伏地动作更是无科学依据，纯玄学，且现代熊脂使用涉及动物保护问题，不可效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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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谭健锹  《他们都有病 中国历史大人物的身体隐情》

王焘  《外台秘要》

巢元方  《诸病源候论》

孙思邈  《千金翼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