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时光》导演刘洋:长剧的护城河,是“人间烟火”
1. 导演刘洋提出长剧核心价值是时间,其护城河在于无法倍速消化的人间烟火(人物真实成长、关系递进层次、生活毛边感),反对快节奏强情节,强调先讲清人间烟火,诗情画意自然生发。 2. 刘洋谈创作强调“真诚”与“共情”,角色需“带着棱角活着”保留真实缺点,如庄好好的“作”符合其19岁重组家庭身份逻辑;其作品传递不贩卖焦虑的生活态度,即便谈生死也非病榻卖惨,而是孕育希望、向死而生。 3. 刘洋以摄影转型导演,主张“藏锋”哲学,留白比显露更显故事力量,举例柿子树下定情戏临时设计对白、苏小曼推自行车过坑洼路面等细节,强调团队同频共振,即兴创作需以充分准备为基础。 4. 面对短剧热潮,刘洋认为长剧核心是时间,创作者需有定力不被算法裹挟,可调整表达方式与节奏手段(如《好好的时光》融入轻喜元素),始终坚守对人物的尊重与对生活的观察。
“长剧的核心价值,是时间。”3月4日,导演刘洋在由公众号“金牌经纪人”主办的金牌沙龙如是说。在他看来,面对短剧冲击,长剧的护城河并非快节奏强情节,而是那些无法被倍速观看真正消化的人间烟火——人物真实的成长、关系递进的层次、生活本身的毛边感。凭借《生万物》《好好的时光》斩获CMG“年度新锐”后,这位从摄影转型的导演分享了他的创作哲学:先讲明白人间烟火,诗情画意自然生发。


谈创作
在时代感与“毛边感”间找到温度
《好好的时光》开播后收视表现亮眼,证明了温情年代题材的生命力。刘洋分享接拍初衷时表示,自己在《生万物》后期制作期间读到剧本深受打动:老一辈爱情的纯粹、年轻一代情感的克制、邻里之间的温情,都唤醒了对人情冷暖的记忆。
谈及创作法则,刘洋强调“真诚”与“共情”。他认为年代剧的动人之处不在于复刻旧物件,而在于“从细碎生活中提炼人生”。“先把人间烟火讲明白了,诗情画意自然会生出来。”关键在于让创作回归人物本身,角色要“带着棱角活着”,保留真实的缺点。他坦言庄好好(陈昊宇 饰)曾被评价“有点作”,但考虑到角色19岁、在重组家庭中承担双重身份,不够成熟恰恰符合人物逻辑。“她的坚硬外壳,其实是害怕失去。”

此外,刘洋还提到李雪琴饰演的叶爱花,称她像“好好时光里的一朵花”,将东北人乐观开朗、通透又自带喜剧感的气质演绎得恰到好处。同样,这种底色也代表了整部剧对生活的态度:“我们不想给观众贩卖焦虑,即便谈生死,也不走年代戏惯常的病榻卖惨路线。我们的‘谈生’是孕育希望,‘谈死’也是向死而生,是一种更开阔的表达。”


谈技法
“藏锋”的哲学与高级的留白
从摄影转型导演,刘洋对身份转换有深刻体会。他认为“藏锋”比“露锋”更难——经过沉淀会发现,并非每次都需要出鞘,留一些锋芒反而更能彰显故事力量。

他以两场重头戏阐释创作思路:一场是柿子树下定情戏。拍摄时听到陈昊宇自语“我是小妈,应该回去做饭”,刘洋意识到角色行为逻辑需要补足,于是临时设计“压着步子走”的对白,再通过“手冷围围巾”细节推动情绪,最终从天而降的柿子虽打断亲吻,却甜在观众心间。
另一场是梅婷饰演的苏小曼推自行车带孩子。原设定在铁路旁,但因现场无法调度火车,刘洋选择更“接地气”的处理——让美术找到充满烟火气的街道,选中坑洼路面。当自行车驶过小坑,孩子吃痛,苏小曼立刻减速,这种“母爱化于行动”的流露比语言更有力。
刘洋强调,好的团队是“同频后再共振”。导演不仅是调度者,更是倾听者和情绪管理者,即兴创作需建立在充分准备的基础上。


谈行业
在长剧短剧化浪潮中守住“定力”
面对短剧热潮,长剧是否必须向快节奏靠拢?刘洋态度明确:“长剧的核心价值,是时间。”只有足够的篇幅,人物才能经历真正的成长,关系才能产生层层递进的变化。他以《生万物》为例,该剧通过对人物真实欲望与土地情感的挖掘,完成了口碑逆转。“创作者必须了解市场,但不能被算法裹挟。定力不是顽固,是在理解变化后依然知道什么不能变。”

在刘洋看来,不变的是对人物的尊重、对生活的观察;可以变的是表达方式与节奏手段。如在《好好的时光》中融入轻喜元素,让东北人物骨子里的豁达成为叙事基调。
从摄影到导演,从《青山是故乡》《生万物》到《好好的时光》,刘洋的创作轨迹始终围绕“真实”。他相信生活本身的力量,相信留白胜过堆砌。正如他送给观众的祝福:“愿我们未来人生路上的每段时光,都是好好的时光。”
南方+记者 刘长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