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湾龙窑|千年陶都活化石,泥火相淬的岭南窑艺瑰宝
1. 石湾龙窑从明代山间陶灶发展至今,见证“南国陶都”千年辉煌,承载岭南工匠匠心与智慧,是岭南文化鲜活表达。 2. 龙窑依山而卧,窑火灼灼不息,其泥火交融的制陶技艺是岭南文化的重要载体,延续着千年陶韵。 3. 如今,石湾龙窑以守正创新姿态延续发展,让千年陶艺在新时代传承,工匠精神代代相传。

依山筑窑,如龙卧坡。
薪火相传数百年的石湾龙窑,是岭南陶瓷文化核心载体,也是石湾“南国陶都”美誉根基。它是中国南方传统柴烧龙窑典型代表,依山而建、向南伸展且紧靠东平河畔,燃烧室朝南,集古建筑智慧与制陶技艺于一体,见证石湾陶业从明清鼎盛到当代传承脉络。南风古灶龙窑是世界现存最古老且仍在使用的柴烧龙窑,是石湾龙窑技艺典范。

一、历史渊源

石湾制陶史可追溯至新石器时代,唐宋发展积淀,明清鼎盛。石湾龙窑发展与陶业兴衰紧密相关,是岭南手工业发展重要见证,南风古灶是其代表性遗存。石湾龙窑成熟形制定型于明代,南风古灶始建于明代正德年间(1506 - 1521),由元代“文灶”改良,因窑体朝南、夏季南风助火、窑尾榕荫送凉得名。建灶时选石湾镇岗山坡偏高处,窑尾砌高石坎避水患。此龙窑自古是“水巷大盆行”专业窑,以煅烧日用大盆类陶瓷为主。清末民初陶业鼎盛,全镇龙窑超百条,陶工超六万人,石湾陶瓷远销南洋,有“石湾瓦,甲天下”盛誉。历经多次修葺,石湾龙窑核心结构保留明代原貌,南风古灶五百余年窑火不绝、生产未断,是世界陶瓷史奇迹。1962年定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后于1990年、2001年分别晋级省级、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19年12月入选第三批国家工业遗产,2021年11月与高灶一同入选首批广东省工业遗产。


二、窑型特色

石湾龙窑是岭南工匠因地制宜的结晶,依山坡而建,形似长龙卧坡,俗称“灶”。无烟囱却可利用地形通风助燃、梯度控温,结构科学、形制独特,以南风古灶为典范。
南风古灶龙窑总长32.6米,窑腔以小型砂砖砌成隧道状,顶部弧形券顶,平面船底形,头、尾略窄而中部稍宽,宽2—2.4米,通高1.8—2米,中段最高;全窑平均倾斜度为12度,即每米平均升高20厘米,窑头坡度大、尾段趋缓,可容纳陶坯约360担,烧窑周期3至4天。
窑顶厚约0.25米,从窑头至窑尾共34排火眼(投柴孔),每排相距0.85—1米,除靠窑口一排为三个外,余均五个火眼,间距0.35-9.4米,是投柴和观测窗口;窑身西侧4个窑门,宽0.7米、高1.4米,是装窑、出窑通道,东侧原有窑门2个,现已封堵不用。

依古时建窑传统,窑面多以泥砖结拱,每年需更换一次;民国前无烟囱,仅窑尾简易阻拦排风,最初葵棚遮护,如今形制是明清至今改革修葺后的,核心结构保留旧貌。
龙窑建造对工匠要求高,需精准把控倾斜度,避免“败位”,否则火势不均、陶坯易裂;最难的是窑背拱凌空砌筑,无承托,工匠凭经验用“斧头砖”贴合内窑墙,是岭南古建一绝。

三、烧制技艺

石湾龙窑柴烧技艺是一门没有文字可以传播的技艺。在整个工艺流程中,“睇火”师傅不仅要监督每一道工序,还需凭借双眼观察窑内火色来判断窑温。烧窑周期严谨完整,唯有精准操作每一道工序,才能成就石湾陶独特的窑变效果,这正是石湾龙窑技艺的核心所在。



柴烧产生的灰烬落在陶坯表面,经高温熔融形成自然落灰釉,纹理浑然天成、不可复制。这一凭经验把控的古法技艺,是石湾龙窑不可复刻的核心艺术价值,也造就了石湾陶形神兼备、釉色绚丽的独特风格。

一般来说,龙窑还原焰烧制陶器工作可分为四大项:装窑、升温、烧成和燃料选用。
(1)装窑前准备。准备固桩瓦片、垫脚耐火砖和高温垫脚岗砂,清洁窑底,砌筑挡火墙。产品每桩在窑内呈品字形分布。设置燃料竖井,利用产品间隙和固桩瓦片形成竖井效果,烧窑时木柴在竖井内燃烧,竖井需垂直正对窑顶投柴孔,每装砌一段窑设平行一排五个燃料竖井,此为装窑关键工序,其设置合理性决定产品烧成质量。竖井截面积影响燃烧效果,底部设垫底瓦片承托燃料,防止缺氧燃烧。

(2)装窑纵向密度。遵循中间比两边密原则,产品桩间距是火焰和烟气通道,其合理性影响烧成效果。装窑上下间距,即产品离窑顶和窑底的距离,均为火焰通道。
装窑是将产品叠装砌筑进窑室、设置火焰通道和预设燃料竖井的过程,劳动强度大、技术要求高,一般由师傅操作。装窑是烧窑基础工作的第一步,若没做好,产品烧成效果不佳。

点火时间为中午12时至1时,在升温炉升温,第二天下午5时-9时上火,第三天早上7时开窑。常温至700℃为低温,700℃至1100℃为中温,1100℃-1350℃为高温(测温点在第一行投柴孔),低温6小时、中温8小时、高温2小时,共16小时。

(1)低温操作。用足够烟囱抽力,全开烟囱闸板,封闭明栏,随时间和温度上升加大木柴投放量,使窑内温度缓慢上升。此阶段用于干燥窑内产品、排除机械吸附水,需全氧化气氛、高气流速度,操作不当会有裂坯爆坯、脱釉等质量问题。
(2)两个阶段。第一阶段700℃-1000℃,用足够烟囱抽力,全开烟囱闸板,封闭明栏,逐步延长火焰长度,保持窑内氧化气氛;第二阶段目的是延长火焰长度且不让窑内气氛氧化。操作不当会出现窑内气氛氧化、火焰长度过短情况,可通过观察火焰、掌握加柴时间间隔避免。
(3)高温操作。稍加大烟囱抽力,继续延长火焰长度,将窑头温度升至约1300℃-1350℃,操作不当会使窑头未达预定温度或温度过高。

龙窑烧成由5个投柴工人和1个测温师傅合作完成。5个工人各掌握一个投柴竖井,在师傅指挥下投柴。师傅负责计算、预测投柴数量和时间,通过木柴消耗量、使用时间和火焰颜色目测窑内火焰变化判断温度。温度达标后,师傅发“落火”指令结束投柴;往下段窑投柴时,发“上火”指令开始投柴。烧窑需把握温度、窑内气氛和火焰平衡流向三要素。温度通过加柴数量和时间控制,窑内气氛和火焰平衡流向分别通过烟囱抽力和控制窑头进风量实现。准确控制温度才能产出合格产品,理论上需将烟气中一氧化碳含量控制在2-6%以准确控制气氛,控制火焰平衡流向可使每段窑截面上下温度均匀,否则会导致温度不均。

木柴选松柴或杂柴,需干燥。窑头升温炉用截面积20cm²的木柴,投进燃料竖井的木柴要加工成截面积2-3cm²(石湾人称柴仔)。木柴截面积不宜过大,否则不利于快速升温和产生还原气氛;长度要合理,过长时,因燃料竖井容积固定,单位容积盛载木柴数量减少,会使窑内气氛氧化且不利于快速升温;过短时,同样因燃料竖井容积固定,单位容积盛载木柴数量增加,会造成窑内还原气氛产生困难且不能快速升温。

一窑火,五百年,泥为骨,火为魂。
石湾窑龙窑,从明代山间陶灶到如今享誉世界的陶瓷活化石,见证石湾“南国陶都”千年辉煌,承载岭南工匠匠心与智慧。龙窑依山而卧,窑火灼灼不息,泥火交融的制陶技艺是岭南文化鲜活表达。如今,这座“泥火巨龙”以守正创新姿态,让千年陶韵在新时代延续,使工匠精神代代相传。
END
参考来源: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官网、佛山市禅城区委宣传部(区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官方网站、佛山Plus、百度百科
整理:潘泳仪
图片来源:暮光映画
编辑:洛洛
审核:苏隽、林彬阳、何智君
校对:梁智玲
监制:刘山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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