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多年布局后，中国Robotaxi行业似乎正迎来真正的商业化拐点。近日，文远知行与小马智行相继发布2025年第四季度及全年财报，两份报告不约而同传递出一个清晰信号：Robotaxi不再只是“未来概念”，而是正在形成可规模化、可持续的商业模式。

营收高增长 用户同比暴涨

数据显示，小马智行2025年总营收6.29亿元，同比增长20%；Robotaxi业务收入1.16亿元，同比增长129%。值得注意的是，其乘客车费收入年同比飙升近400%，第四季度该指标更同比增长超500%——这说明付费意愿和实际使用频率正在快速提升。

用户规模方面，小马智行目前已拥有超百万用户，是去年同期的近3倍。这一数字虽未明确区分活跃用户与注册用户，但结合订单量数据看，增长质量较高。例如，2026年1月1日至2月16日，其深圳地区付费订单量已超过2025年全年总量。

文远知行同样表现强劲：2025年总营收达6.9亿元，同比激增90%，创历史新高；其中Robotaxi业务收入1.5亿元，同比增长高达209.6%。更引人注目的是，其国内Robotaxi注册用户在单季度内同比暴涨超900%，反映出市场需求的井喷式释放。

广深双城UE转正

技术降本构建竞争壁垒

比收入增长更具标志性意义的是单位经济模型（Unit Economics, UE）的转正。小马智行披露，其第七代Robotaxi于2025年11月在广州实现单车运营盈利，2026年2月在深圳也达成相同目标。在深圳，2月单车日均净收入达338元，日均订单23单；3月22日单日车均净收入更创下394元新高，订单量达25单。

这意味着，在特定高密度城市区域，Robotaxi已能覆盖包括车辆折旧、充电、维保、保险、远程协助、地勤人力等在内的全部运营成本，并产生正向现金流。尽管目前仅限于广州、深圳两座一线城市，但这一突破为行业提供了可复制的范本。

目前文远知行尚未明确披露单车盈利情况，但其全年毛利率达30%，毛利润2.1亿元，净亏损同比收窄34.2%，显示整体运营效率持续优化。截至2025年底，其Robotaxi车队规模为1125辆，计划到2026年底扩至2600辆，2030年达数万辆。

在布局拓展上，小马智行目标2026年底车队超3000辆，并已在杭州、长沙、克罗地亚萨格勒布等地启动新城市拓展。第七代丰田铂智4X Robotaxi已于2026年2月量产下线，年内将新增1000辆。

与此同时，两家公司均强调技术迭代带来的成本下降。小马智行第七代系统BOM成本较上一代降低约70%；文远知行虽未公布具体数字，但其毛利率提升侧面印证了成本控制成效。

此外，生态合作成为关键推力。小马智行近期宣布与Uber、Verne在克罗地亚推出欧洲首个商业化Robotaxi服务，试图借力全球平台与本地运营商快速出海。而文远知行则强调其“全球业务覆盖最广”——已落地12个国家、40多座城市。

行业开启下半场

从技术竞赛转向商业兑现

在业内专业人士看来，过去十年，自动驾驶行业以技术路测里程、算法能力、融资规模论英雄；如今，焦点正转向营收结构、UE模型、资本效率与规模化复制能力。2025年，上述两家头部企业不仅实现Robotaxi收入翻倍以上增长，更在核心市场验证了经济可行性。

在欧美同类企业仍以试点运营为主的当下，中国 Robotaxi 商业化进度已处于全球领先水平，竞争格局也从 “百花齐放” 转向 “头部集中”。具备量产车型、全域无人驾驶、城市运营能力、资金储备的头部企业，将快速拉开差距。

然而挑战犹存。盈利仍局限于少数高需求区域，大规模扩张需面对城市适配性、监管差异、极端天气应对等复杂变量。且当前高增长部分受益于低基数效应——2024年Robotaxi整体市场规模仍有限。

在此情况下，出海成为第二增长曲线。中国企业凭借低成本、高可靠、快速部署的优势，与 Uber 等全球平台、欧洲本地运营商合作，正在复制新能源汽车 “技术 + 生态” 出海路径。

资本市场态度亦趋理性。尽管小马智行因战略投资收益在2025年Q4首次实现单季净利润5.28亿元，但其主营业务是否具备长期盈利能力仍需观察。文远知行虽未盈利，但71亿元的现金储备为其提供了充足缓冲。

有资本分析师认为，Robotaxi的“黄金时代”或许尚未到来，但“青铜时代”已然开启。当用户愿意付费、单车能够赚钱、车队可以快速复制，这个行业就真正走出了实验室和政策温室。

采写：南都·湾财社记者 胡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