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拒拆鸟巢”，是一堂生命教育课

文 | 吴三川

近日，深圳一高三学生因备考期间受校园鸟鸣干扰，写信请求学校拆除鸟巢，“让这些自由的生灵飞向青山绿水”。该校校长以一封公开回信温柔“反劝”，将这一“自然干扰”视为一堂关于生命、自然与成长的教育课，引发舆论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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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封很有艺术性的回信。它并没有生硬的说教，没有否定学生的情绪，同时也看到了学生身上的闪光点。如信中提到，“在高考的重压之下，依然能感受到这份生机，甚至从‘干扰’中听出‘贝多芬《月光》中柔美的海风’，这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生命觉知。”此外，字里行间循循善诱，引导学生用更跳脱的视角，学会“与不违共处”——“教育的终极目标，不是让世界适应我们，而是让我们学会与世界相处。”

平心而论，这封回信未必能完全解决学生的诉求。毕竟从客观上讲，声音的穿透力具有一定的不可抗性，是不是“噪音”因人而异，这名学生也坦言“这并不容易，也不知有何妙计”，我们或许可以抱着善意的态度去相信，这名学生在提建议之前，已经做出过一些努力。但至少这种平等对话的姿态，是难能可贵的，值得肯定。借用校长的话说，“高考很重要，但它只是人生长河中的一朵浪花”，或许这封信更大的意义在于，在永恒的成长课题上，成为记忆锚点，化作温柔回响。

事情同样是发生在深圳，不免让人想起深圳湾公园此前的两次“拒绝”。一次是从拒绝“加灯”，到拒绝开放喂养海鸥，都得到了舆论点赞，背后的理念其实也是相通的。

看似“不听劝”，实则听的是万物共生之劝。亚里士多德有句名言：“人们为了活着，聚集于城市；为了活得更好，而居留于城市。”人与自然是生命共同体，城市越是向前发展，就越要重视生态文明建设，给野生动物留足必要的生存空间，这是朴素认知，也是全球共识。已有研究表明，那些看似美好的城市元素如明亮的灯光、透明的玻璃，都可能在不经意间成为野生动物的生存威胁。

“天地精气，化生为人。”生命自有其节律，多跳出人类主义，或许你我的心境会更加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