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称的消耗战，沙特能扛住吗？

沙特阿拉伯首都利雅得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11日再度遭袭，造成1死11伤。过去两天，沙特境内机场和能源设施多次遭到也门胡塞武装袭击，防空拦截弹库存告急。

沙特重金打造的防空体系为何拦不住胡塞武装的低成本导弹？有分析认为，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消耗战，胡塞武装不断改进装备和打法，对沙特来说，不是完全拦不住，而是只要漏掉一枚，就可能造成严重后果。

9月19日，位于沙特阿拉伯首都利雅得东北部的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附近升起浓烟（手机照片）。新华社发

防空总有“漏网之鱼”

按照法新社11日一篇报道的说法，胡塞武装的接连袭击让沙特防空系统“疲于奔命”，拦截弹大量消耗，库存见底。而“爱国者”等美制导弹防御系统的拦截弹，就连美军也供不应求。

报道指出，沙特民防部门向民众发送的防空预警短信在近期胡塞武装高频袭击下反而明显减少。这显示沙特防空系统的预警能力变弱、反应时间越发不足。

沙特虽有能力拦截来袭导弹和无人机，但其国土面积225万平方公里，需要防护的目标众多，难以全方位无死角覆盖，有来袭导弹成为漏网之鱼似乎在所难免。即便拦截成功，爆炸产生的残片也可能造成破坏。

英国中东北非分析公司地缘政治风险分析师安德烈亚斯·克里格说，沙特必须“持续保卫利雅得、机场、石油设施、军事基地、圣城和大量关键基础设施”，“即便是一个集成‘爱国者’、‘萨德’（末段高空区域防御系统）、战斗机和其他传感器的多层次防空系统，也无法在沙特这样大的国家上空形成滴水不漏的穹顶”。

克里格说，胡塞武装不需要每次都能成功突防，只需要偶尔击中目标。反复命中利雅得机场表明他们“保留了战略射程内发动后续袭击的能力”。

这张8月9日获得的照片显示，胡塞武装在一未知地点发射导弹。新华社发

胡塞升级装备战术

卡塔尔半岛电视台11日报道，胡塞武装拥有不同型号、数目不详的导弹，其中最先进之一是“巴勒斯坦-2”型中程弹道导弹。它采用两级固体燃料推进，具备高超音速能力，最大射程超过2000公里。

一名与胡塞武装交手多年的也门南部官员对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说，胡塞武装研究出自己的战术，“他们的攻击变得更加复杂，他们非常执着，并且加强了情报工作”。

也门政府指认胡塞武装与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专家合作，对导弹进行了更有效的改装。也门武装部队发言人马吉德·纳齐利称，这些新型导弹飞行速度更快，使用热追踪系统锁定热源。

按照半岛台等媒体的说法，沙特投入数以百亿计美元打造了主要针对伊朗的防空网，用于应对传统的战机和导弹空袭，但在胡塞武装的不对称新战法面前陷入被动。其中，胡塞武装在单次袭击中混合使用不同速度、不同高度的无人机和导弹，扰乱防空火力，伺机突防。这一招在其9月发起的对也门武装部队的闪电攻势中同样奏效。

美国人工智能企业Anthropic公司9月在一份报告中称，也门北部某个团队利用该公司“克劳德”模型协助研发制导武器，暗示此事可能与胡塞武装关联。该团队利用“克劳德”并行推进三个项目，一是末段制导导弹，配备智能手机水平的飞行计算机；二是多级弹道导弹，目标射程超过2000公里；三是一种多型号导弹，其中涉及高超音速滑翔飞行器技术。

7月13日，在也门首都萨那，萨那国际机场遭到空袭。新华社发

为何选择打击机场

加拿大渥太华大学安全分析师托马斯·朱诺接受法新社采访时说，胡塞武装希望“改写游戏规则”，近期针对沙特机场的袭击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今年7月，沙特对胡塞武装控制的也门首都萨那国际机场的跑道发动多次空袭。

中东北非分析公司的克里格认为，机场之于沙特王储穆罕默德力推的“2030愿景”非常重要。该愿景目标之一是将利雅得打造成旅游、投资和会展的航空枢纽。

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是世界上占地面积最大的机场之一，达225平方公里，距离利雅得市中心约35公里。胡塞武装10日对其发动的袭击造成12死309伤，是沙特自2015年以来死亡人数最多的一次遇袭。

克里格认为，破坏利雅得机场可能不会削弱沙特的军事力量，但反复遇袭产生的经济和心理代价超过实际损失。有观点指出，胡塞武装的低成本导弹不仅消耗沙特有限的拦截弹，也在侵蚀沙特在国家和区域安全领域的形象。

在朱诺看来，胡塞武装袭击沙特关键基础设施，显示沙特最终解决也门问题的愿望正面临愈发高昂的代价。

有舆论认为，沙特若对胡塞武装发起大规模地面进攻，或将重陷冲突泥潭，不强力反击又会引发国内民众不满、动摇外商投资信心，决策层面临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