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冰之家不畜牛羊”,到底在骂谁?

1. 近期,《礼记·大学》中孟献子关于不同地位统治者需遵循的、随层级提升而递进的不与民争利的三层道德约束言论在全网爆火。 2. 东汉郑玄解释该言论认为,鸡豚牛羊等是平民的生计来源,食禄者不应与民争利;文中还列举了孔子批评冉求为季氏聚敛、公仪休“拔葵去织”的典故佐证该理念。 3. 文中点出现实中违背该理念的贪利者众多,践行该理念的贤者稀少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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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句古话在全网爆火:“畜马乘,不察于鸡豚;伐冰之家,不畜牛羊;百乘之家,不畜聚敛之臣。”(《礼记·大学》引鲁大夫孟献子语)

短短二十六个字,包含了三层约束关系,道德要求随着地位、财富的提升而递进:

刚做到大夫、能乘四马车的,别算计鸡猪小利;

丧祭有资格伐冰用冰的卿大夫,别养牛羊;

有百乘采邑的封君,连替你敛财的家臣都不能养。

为什么对地位越高、越富贵的人,要求就要越高呢?

正如东汉大儒郑玄所说,鸡豚牛羊,“民之所畜养,以为财利者也”——那是平头百姓的活路,食禄者怎么能与下民争这点利益呢?

孔子时代,鲁国卿大夫季氏已经“富于周公”,弟子冉求还给他当管家,“为之聚敛而附益之”。

很明显,季氏违背了“百乘之家,不畜聚敛之臣”的共识。孔子很生气,对担任“聚敛之臣”的冉求毫不客气:“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

战国鲁相公仪休,吃自家菜园种的冬葵,觉得味道好,便命人拔掉园中葵菜;见妻子织布精美,便烧毁织机,让妻子回娘家。

他这么做的理由是:“欲令农士工女,安所雠其货乎?”——做官的人已有俸禄,不应再和农夫、织妇争夺生计,不然他们怎么活呢?这个典故后来被称为“拔葵去织”。

可惜,季氏太多,公仪休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