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足不出镇的摄影“独行侠”
在顺德,有这样一位摄影发烧友,无师自通,靠自己的琢磨和经验摸索出一套拍摄方法,玩摄影三十余年,他的脚步没有踏出那个叫均安的小镇,但他拍的照片却令人“惊艳”,他宛若一个“独行侠”,独来独往,手法独到,自成一派,凭实力闯入各种全国及国际摄影大赛。

中国第15届国际摄影艺术展(艺术类)入选作品
他就是黄耀权,其代表作品自2001年参赛以来,斩获各种奖项1700余个,全国摄影大赛、省级摄影展、国际摄影艺术展中入展摄影作品共170多件。他的一组名为《繁衍之路》的照片已经通过第63届“荷赛”第一轮初选,并获得自然生态组年度最佳作品奖。
一个摄影师能入围荷赛奖,相当于一名运动员能够参加奥运会,不仅是实力的展现也是至上的殊荣。荷赛奖是世界新闻摄影比赛,由总部设在荷兰的世界新闻摄影基金会主办,该会成立于1955年,因为发起于荷兰,故被称为荷赛。被认为是国际专业新闻摄影比赛中最具权威性的赛事,自1957年举办第一届世界新闻摄影比赛以来,至今已举办了63届,今年,黄耀权有幸成为入选者之一,2月份原本还通知他发作品大图,但后来因为新冠肺炎疫情,组委会作出了将中国摄影师作品下架的决定。
与世界摄影最高奖项擦肩而过,这让黄耀权不免感觉有点遗憾,他觉得此生可能都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了。是怎样的作品,才能获得“荷赛”评委的青睐呢?记者在黄耀权的电脑上,看到了答案。
拍摄蜻蜓用微距,画面简洁无后期
李小龙生态乐园,对于生活在均安的黄耀权来说,仿佛就像一个无穷的宝藏,他几乎每天都要去上几趟,在不同的时段、利用不同的光影,抓拍自己想要的素材。
黄耀权拍摄的题材共有六大主题,分别是白鹭、蜻蜓、荷花、民俗风情、曲艺之乡、冰玉堂。他拍摄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一段时间只专注拍一个系列,并以入选中国摄影艺术展览为最高目标,一旦达成,就转入另一个系列拍摄,有时一个系列持续拍摄短则两三年,长则十余年。
比如这次入选“荷赛”的一组照片,就是他用微距拍摄的蜻蜓系列。大约从2007年开始,黄耀权开始拍蜻蜓,一共拍摄了上万张。他说,蜻蜓在风雨来临前后或者夏秋交替之时最多,拍摄最好的时间是早上7点半到9点之间。
“宁静致远,要将自己完全融入大自然”,这是黄耀权拍摄时的状态。他拍的蜻蜓画面极简,除了调光,没有任何的后期,他抓拍了很多蜻蜓交尾的场景,或在花瓣上,或在枯叶间,或在飞行时,画面唯美,构图不俗。去年,一幅名为《繁衍之路》的蜻蜓摄影作品入选2019年中国三门峡自然生态国际大展,同时,该次展览还专门为他开设个人专场,展出其蜻蜓作品23幅,这种特殊待遇在摄影展上并不多见。

深入水中拍荷花,借用风速拍倒影
“动与静、光与影”是黄耀权对拍摄的艺术追求。除了把飞行的蜻蜓拍出静态之美,他还善于把静态的荷花拍出动感之韵。
他发现早上7点半到8点半之间,是荷花开得最灿烂的时候。每次拍荷花他都要入水,站在水中,用长焦,借助风的速度,来拍荷花以及水中的倒影。黄耀权从2003年开始拍荷花,那时用的还是柯达反转片胶卷,到2005年,他拍摄的《荷韵》便入选了中国第十一届国际摄影艺术展览。他还记得当时拍摄这幅作品时,风速3级,倒影重叠太多,“没倒影不拍荷花”,这是黄耀权自己摸索出来的经验。
有次为了深入荷花池,黄耀权还借用长吊臂把自己吊到水中央。他镜头下的荷花给人以清净高雅之感,花蕊上飞舞着蜜蜂,莲叶间还滚动着水珠,可谓是“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守候等待拍白鹭,快门光圈相结合
黄耀权拍摄白鹭,其实早在拍蜻蜓和荷花之前。大约2000年的时候,那时候李小龙乐园还叫顺德生态乐园,生态乐园里有很多的白鹭。2002年,他拍摄的一幅《鹭鸟天堂》入选佛山市第二届艺术展览,一同入选的还有《生命之花》,另外还有一幅《乡村敬老院》获得铜奖。
这是黄耀权第一次参赛,一下子得了三个奖,这让他初尝摄影的“甜头”,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频频参加各种比赛,拿奖拿到手软。他最广为人知的一张白鹭作品,名为《捕》,一只跃出水面的鱼儿被白鹭一口叼住,无论是动作、构图还是光影都恰到好处,此幅作品入选2013年中国第15届国际摄影艺术展览。
“磨刀八年”,方有此得意之作。他说,拍摄白鹭要守候,在它出击的瞬间,快门速度与光圈两者结合,一定要“快、狠、准”,才能拍到满意的作品。然而,有时好的作品可遇不可求,有时两三个月拍不到一张,运气好的时候,一天可以拍几张。
在黄耀权拍摄的道路上,他宛如一个“独行侠”,很少与人切磋技艺,也很少去看别人的作品,他每天琢磨的是如何突破自己。

拍摄心得——
摄影不仅仅是一种简单影像的定格,也不是构图、色调和光线等技巧的简单结合,而是摄影师用眼睛去发现美、用心灵去感受美、用镜头去捕捉美。
摄影师要有严谨执着地追求,去记录社会时代的变迁,捕捉那些稍纵即逝的瞬间,留住常人见不到的影像,将美好定格成永恒供后人欣赏。
这个时代需要坚守的力量,从摄影到记录,再逐渐转变到艺术的高度。艺术没有边界,也无止境,只有创新理念(稳、准、狠)来突出主题。通过构图、用光、动与静、虚与实的结合,才能让影像葆有生命力,才能创作出常人看不到的景象,留住瞬间之美来吸引人的眼球,这便是艺术价值之所在。

中国第11届国际摄影艺术展(艺术类)入选作品
记者手记:
“一厘米的宽度,要做一千米的深度”
采访黄耀权印象最深的是,他不迷信权威,比如别人怎么说,书上怎么教,他相信自己的经验,他研究四季的光影,树立个人的风格;他也不迷信远方,背着长枪短炮四处采风,以为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他足不出镇,照样拍出令人“惊艳”的作品;他更不迷信电脑后期,没有特效,没有炫技,画面简洁,却以小见大。
曾经听过这样一句话:“一厘米的宽度,要做一千米的深度”,我觉得这句话用在黄耀权身上特别合适。他的摄影立足当地,每次都是深挖一口井。比如拍蜻蜓,专门拍雌雄交尾的场景,并形成《繁衍》系列作品。上一次采访他,是因为他连续拍摄冰玉堂20余年,影像多达万余张,他拍一个系列,就把那个系列拍到极致。他也拍关帝巡游、端午扒龙舟等民俗活动以及粤曲之乡,每一个系列都有获得国际大奖的代表作品,比如他的《乡村敬老宴》获得2018第61届澳大利亚梅特兰国际摄影展银奖,他的一幅名为《乡村剧团》的作品总共收获大小11个奖项。
如今的他,虽然身在均安,但早已声名远扬,曾接受中央电视台和凤凰卫视的专访,被邀请去做摄影大赛评委或进行讲座分享。也有很多人想拜他为师,然而,在他看来,摄影可以大家交流学习,拜师则不必,能瞬间将摄影思路定格就是大师。在记录时代脚步、追求艺术梦想的道路上,他一直在努力攀登摄影最高峰。
就在前两天,黄耀权拍摄的一幅自梳女题材《岁月留痕》,继获得第四届新加坡狮城国际摄影展铜奖之后,于4月17日再次获得香港第十届全国摄影艺术展览“百佳奖”。





蜻蜓作品《繁衍》系列
文/珠江商报记者张荣华 图/由受访者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