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锋在武汉“疫”线的佛山传媒战士

佛山文艺

武汉,新冠肺炎疫情的“风暴眼”,疫情防控阻击战的决胜之地。当很多人想着“逃离”的时候,有的人却义无反顾往里冲。2月13日下午,佛山全市322名医护人员出发驰援湖北。在这支“逆行者”队伍中,就有记录逆行者战“疫”的3名佛山传媒集团全媒体记者。他们随同佛山医疗队挺进全国战疫最前线,以坚定信仰、新闻尖兵的理想情怀,深入武汉“战地医院”,记录佛山白衣战士惊心动魄、感天动地的战疫故事,见证同舟共济、全民战疫的非凡力量,书写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互助赞歌,在战疫斗争中践行一名传媒人的初心和使命。他们分别是佛山日报社区域新闻中心副主任、三水全媒体中心主任李锋,佛山电视台融媒体新闻中心党员摄像记者王海涌,还有曾参加过汶川地震后的援建、凉山扶贫等采访、并援疆2年、个头不高却在佛山传媒界中有着“拼命三郎”之称的珠江时报社摄影记者穆纪武。

冲锋在武汉“疫”线的佛山传媒战士

◎ 李锋、王海涌、穆纪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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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原载《佛山文艺·抗疫专刊》2020年6、7月合刊,总第689期,图片转载自佛山日报)


李锋自述:3人和322人的故事

2月16日,我们3个战地记者做了一个10万+的短视频,这个视频来得很偶然,很随机。那天是佛山医疗队接管病区的第二天,我们采访队因为穿脱防护服没有过关,还不能进红区,只能守在酒店,等着出仓的医生给我们介绍病房里的情况。

那天我们采访了很多人,大概两点左右,我们拦下了潘勇医生,想向他了解一下病房的情况。潘勇医生是佛山市中医院重症医学科的主任中医师,也是第一批进仓的医护队员。

我当时问他,仓里是怎样的情况?

他竟然留下了眼泪。作为一名见多了生死的重症科医生,一个50岁的男人,他为什么轻弹眼泪?潘医生一直说,来武汉治病救人是医生的天职。难道仅是患者一句救命恩人,就足以让他动容吗?

我觉得这个细节不简单,我们佛山医疗队接管病区两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什么真正触痛了潘医生?

后来我从其他医护人员那里了解到,接管病区的第二天,一位危重病人突然间呼吸困难,病情加重,医疗队抢救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有抢救过来。这是大家极尽努力后,最不愿看到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潘医生是觉得自己对这一句救命恩人,受之有愧。

我们的医疗队员,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新冠病毒的无情,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的残酷。

开始的时候,佛山病区非常得缺医少药,但是佛山医疗队已经做好了挑战所有困难的准备。大家都说,既然来了,就要完成好自己的使命。那段时间,虽然我们只是偶尔在酒店擦肩而过,但是我没有看到过一张愁眉苦脸,一个个全是斗志昂扬的战士。领队、病区主任、护士长,每天晚上都开会到深夜,研究病例,探讨救治方法,为的就是不再让这样的悲剧发生。

17病区一位84岁的老婆婆,姓朱。在我们佛山医疗队接管之前,她已经卧床了两个多月,奄奄一息,有高血压、心血管等多种基础病,当时家里人对她的康复已经不抱不太大希望。可是朱婆婆仍然有一个心愿,她想再看一眼自己的家。

从2月15日被佛山医疗队接管,她是众多危重病人中,情况特别糟糕的一个,到3月11日,朱婆婆已经可以下床,她坐轮椅到窗户边,拉着我们医护人员说,看,我家就在长江边上。

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朱婆婆可以说是起死回生。佛山中医院的吴智鑫医生还记得,他第一次查看朱婆婆的病情,看到血氧饱和度一掉再掉,他心里很着急,这种情况只能插管上呼吸机了,而且必须尽快。

可是当时我们佛山接管病区的病房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吴医生打电话到重症监护室,但是电话那边告诉他,监护室已经没有病床了。

怎么办?

得知这个情况,佛山中医院副院长何明丰一声令下,马上组建一个临时的ICU。面对这样的疫情,一分钟我们都不要耽搁,因为争夺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患者的希望,都是一个家庭的希望。

不到48个小时,吴智鑫和几名青年队员就完成了抢救和监护设备的组装,把两个病房改造成临时ICU。在这里,很多像朱婆婆这样的危重病人,都被医护人员从病魔手上抢了回来。

不放弃每一个病人,在平常的时候,可能是一个常识。可是,面对病房里躺着那么多的危重病人,斩钉截铁地说出这句话,横下心来的那种坚毅,足以让每一个人动容。

死与生的较量,是佛山医疗队援汉故事的主旋律。这40天的日夜奋战,960个小时,他们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和新冠肺炎这个死神奋力搏杀。

这其中,为了向他们致敬,我们向他们借了322个一分钟,为他们拍摄一张摘下口罩的肖像。因为那个时候大家都戴着口罩,穿着防护服,包裹得严严实实,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脸。我们想在他们战斗过的地方,在他们的战场,为他们留下最真实的战斗模样。

从一开始,拍摄这张照片就不简单,虽然只有一分钟,甚至在这人均一分钟的拍摄时间里,真正摘下口罩的时间只有几秒,但是感染的风险还是很大的。

病区里并没有一个干净安全的房间可以提供给我们开展拍摄。最后,我们只能选择外科大楼二楼的一条过道,那里有一块稍微干净的白墙。

在这块白墙前,没有打灯,没有任何专业的辅助设备,却有了322个不同故事、同样深情的一分钟。

还有一位,是市二医院薛丽樱护士,当时我问她,疫情结束后你想做什么?她本来想说,我要好好孝敬父母,可是话还没说完,眼泪就流了出来,剩下的话都没说出口。

还有广东同江医院ICU护士梁常香,她是佛山最早驰援武汉的四名护士之一,她见过最壮烈的武汉,见过穿着厚重防护服奔跑的武汉本地医护人员,但是在这一分钟里,她回想起最初的战疫时光,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害怕拖后腿。

这些医护人员大都是90后,在拍摄的过程中,我就想,平时在佛山,我们坐公交、进饭馆、逛超市,和这些时尚小姑娘、小伙子擦肩而过,我们不一定会留意他们。但恰恰是他们,在国家最紧急的时候,她们冲上来了,而且很多是主动请缨。我相信这些年轻人,在很多年后,他们的内心一定永远留存着那么一抹亮色,因为他们曾经在特殊时期,为国家为人民做过有担当的事。

可以说,这也是我在武汉40天里最大的收获。我更加深刻理解了我们传媒人的责任是什么,我们传媒人的价值是什么。

我能亲眼见证和记录佛山白衣战士惊心动魄、感天动地的武汉战疫故事,见证同舟共济、全民战疫的非凡力量,书写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互助赞歌,我想,这不仅是我的幸运,更是践行一名党报记者的初心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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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涌自述:60后和90后的抗疫故事

2020年2月13日,是一个不平常的日子。

舍小家为大家,这是我们共产党员在日常工作中经常要说的一句承诺。但是,当组织的决定真正摆在你面前,要在三个小时之内做出一个生死离别,前进还是退缩的决定的时候,是不是谁都能马上做到呢?

但仅仅6个小时,广东地级市最大的驰援医护军团就组建起来了,他们何尝不是上有老,下有小需要照顾的呢?……

我是一名党员,一名资深摄像记者,前方的战疫需要我的画面,医护大军的家属和朋友,需要我通过镜头,给全市人民报平安,记录这个时代的故事。所以,2月13日下午5点,我放下了许多的牵挂,坐上了奔赴武汉的专机。

在武汉抗疫期间,我用我的镜头记录了许多感人的瞬间……许多令我感动的故事,今天,我和大家分享一个60后与90后的抗疫故事。

60后栾晓军,也是大家口中的“栾爸爸”。他是土生土长的武汉人,是医疗队最年长的队员,他85岁高龄的父母、他的姐姐一家、他的小学、中学及大学同学,都在武汉;还有他以前曾经工作的武汉同济医院的同事们,现在都在抗疫的最前线。他们还好吗?每天,他都会听到来自武汉的不同消息,在心里牵挂着远方的亲人。

2月12日晚上,接到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紧急招募令时,栾晓军知道他为家乡效力的机会终于来了。短暂的思索后,他将要去武汉的想法告诉了妻子,妻子也是地道的武汉人,她毫不犹豫地对他说:“去吧!国难当头,用人之际,作为武汉人,于情于理都应该在这个时刻站出来,迎难而上。只要做好自我防护,相信你就能够平安归来!”

但栾晓军还是有一丝顾虑,不是武汉前线环境如何,而是怕因为年龄问题,去不了前线,他今年已经58岁,爱人也已经退休,在他再三向医院党委请战后,终于获得批准。

医疗队的驻地位于硚口区宝丰路,这正是栾晓军小学和初中时成长的地方。此次援汉,下班之余或晚饭之后,他常常沿着马路追寻儿时的记忆,从他中学上学路上经常攀爬的公路管理局的围墙,到同济医院对面的菜市场,已不见了原来的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现代化的高楼大厦。

马路上的法国梧桐依然挺立在那里,且粗壮了许多,只是原来的熙熙攘攘,换成了现在的寂静人稀。他真没有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与故乡重逢!

在查房的过程中,栾晓军都用地道的武汉话与患者们进行沟通,了解他们的病情,安抚疏导患者们不安的情绪,给予患者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和信任感。

3月1日,对栾晓军来讲,是个难忘的日子,因为他的大学同班同学江学庆不幸感染病毒,经全力抢救无效离世。这个消息让栾晓军十分悲痛。在他的印象中,江学庆是一个很阳光的人,他俩都属于性格开朗、思维比较活跃,很能聊到一起去。数十年时移世易,栾晓军来到佛山,江学庆一直在武汉市中心医院,虽然联系少了,但当年的情意,栾晓军始终牢记在心间。

我在采访他时,谈起江学庆,他的眼眶也湿润了……

40天里,栾晓军没能与自己近在咫尺的85岁高龄的父母相见。一次视频聊天中,父母问他是否有时间回家。“我估计这一次见不上面了。”栾晓军感到很抱歉。而父母的话语尽管透露着些许失落,仍安慰他:“不要紧,家里都挺好的,你要注意做好防护。”看着年迈的父母在视频里头,尽力听他说话的样子,栾晓军心情有些复杂,但也充满了信心,“虽然疫情还没有完全结束,但已经看见了曙光。等疫情过后,我再带他们游武汉。”

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武汉人,栾晓军惦念着武汉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曾经的同学和同事。作为一名党员,他关心着武汉人民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关注着全国的疫情发展。关键时刻他挺身而出,没有豪言壮语,却用平凡而又有意义的实际行动,展现出一位党员的模范形象。这就是一个游子对家乡的依恋,和那种生死不离的桑梓情结、家国情怀。   

而90后,在这场战疫中又会是怎样的表现呢?

过去,有人说“90后”“00后”是娇滴滴的一代。但这场战疫却刷新了大家对90后的看法……

“不要急,慢一点。手抓着防护服内侧,一点点向外卷,千万不要碰到自己的衣服。”这是陈芳芳每天都要重复无数遍的话。

陈芳芳,佛山第二批援鄂医疗队队员、在武汉东西湖客厅方舱医院支援工作。在方舱医院里,陈芳芳是一名出舱指导员,主要职责是指导出舱工作人员正确脱防护服,这是保护所有工作人员安全的最关键的最后一道防线。

一个班次,从进到出至少5个小时,严密厚实的防护服下,医护人员可能会因劳累而忽略自身已处在被污染的危险境地……

上班时,面屏戴歪或者掉落……刚与患者接触完,忘记手部消毒……有的脱防护服时,暴露的皮肤不慎被污染……每次,眼疾手快的陈芳芳都能及时处理,化危险于无形。

“日子久了,我觉得自己成了爱唠叨的‘婆婆嘴’。”采访时陈芳芳笑着这么说。

看着她们的身影,我在想“哪有什么白衣天使,不过是一群年轻孩子穿上防护服,学着前辈的样子,治病救人罢了”。

这使我对“90后”“00后”后产生了敬佩,在今天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上,我看到,年轻人用自己的肩膀扛起了责任,描绘了“大写的青春”。

“疫情就是命令,白衣就是战袍。”在抗击新冠肺炎病毒的战斗中,白衣“逆行者”们英勇无畏无私奉献,他们以实际行动践行爱国主义,诠释了休戚与共、同舟共济、众志成城、共克时艰的中华民族强大凝聚力。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佛山医疗队队员都是来自平凡的家庭,300多位英雄就带动了300多个家庭。我们常说,树榜样,学榜样。这么多年来,我们从时代的浪潮中,见过、听过很多的榜样,但却从来没有像这次疫情“阻击战”中,亲眼见证了这么多的榜样从身边诞生。他们是时代的英雄,也是你的妻子,是他的丈夫,是你们的爸爸妈妈,是我们的兄弟姐妹……这种的榜样力量,会深深扎根到每一个家庭,真正言传身教,让当代人和下一代年轻人,懂得家国情怀的真正意义,立下“有国才有家”的理想和梦想。

在武汉40天的抗疫战斗中,我很庆幸,自己能有与英雄同行的机会,不仅见证了一场浩荡的英雄历史,而且是用镜头记录了这个时代的真实瞬间。

世界摄影史上著名的战地摄影师罗伯特曾说过“如果你拍得不够好,那是因为你靠得不够近。”为了近距离感受佛山医疗队战疫最前线的真实状态,我与医疗队员一同走进隔离区,进行深度采访。

为了全景记录,我的作息时间都以队员的时间而定,每天都工作十几个小时,高强度的持续加班熬夜,已经成为了工作常态。在外出的数个小时,为了减少感染的风险,都是不吃不喝。经常是早上8点左右出去,下午3点多才吃午饭。通过这些点滴,使我更加感受到医护人员的艰辛和不易。我还积极鼓励带动医护人员,融入集团新媒体矩阵,形成更广泛的传播力。

在大家的努力下,打造了数个爆款视频,比如“援鄂护士小鸡跑”就成为全网热点,点播次数超10亿登上微博热搜,并被中央电视台、新华社、人民日报等央媒报道、点赞,极大地传递了佛山医护人员在武汉前线战疫的感人瞬间,展现了医护人员团结一致艰苦奋战的形象。

我们佛山电视台新闻中心也全力打造 “涌”在前线专题板块,我平均每天发回三到四条的现场报道。很多人都说,因为有前方的《“涌”在前线》电视镜头的记录,让许多医护人员的家人、朋友,都能够看到战士们在前方平安,我也感到特别高兴。

当然,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些成绩的取得都离不开后方团队的大力支撑, 以最快的速度把我们前方的素材进行梳理、整合、发布。制作更多的新闻产品去传播我们英雄的故事,为佛山播撒下英雄精神的种子,做出我们传媒人的努力。

3月23日,佛山第四批援鄂医疗队返程,武汉阳光明媚,武汉志愿者送来樱花书签,市民夹道欢送。

我很庆幸,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中,可以作为时代的记录者,冲在抗疫最前线,用笔和镜头记录“英雄”,也记录“平凡人”。

一辈子,国家能有几次这样的机会需要你?需要你的时候,没理由不站出来!

这就是我作为前线党员记者的价值!

穆纪武自述:7秒视频背后的10个小时

事实上,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作为一名湖北人,我就一直关注着家乡尤其是武汉的情况。2月7日,佛山派出首批医疗队驰援湖北。当时我就想,我能不能也跟着去采访。

2月13日,从接到通知到出发,仅仅只有3个小时的时间,我丝毫没有犹豫,我也算是经历过许多重大采访的“老记”了,压力就是动力,当时压根就没想过危不危险,想的更多的是怎么更好完成采访任务。能跟佛山的白衣战士一起“逆行”武汉,奋战在战“疫”的最前线,我感到非常荣幸和光荣。出发时我就想,一定要用好手上的镜头,记录佛山白衣战士与疫魔斗争的感人事迹,传递佛山大爱精神和温暖。

到达武汉的第二天,我跟着医疗队员们参加了关于诊疗和穿脱防护服的培训,台上老师示范防护服穿脱技巧,哪一步该脱哪里,哪一步该碰防护服的哪个部位,不该碰哪个部位,非常详细。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医疗队还安排了一名医生对我进行一对一的防护服穿脱培训,确保在做好安全的前提下做好采访报道。

在武汉采访期间,不能按时吃饭是一种常态。进隔离病房,如果是上午班,那么就要早上6点半坐车出发,这时候早餐还没送到,中午下班回到酒店,先要按规定消毒和洗澡,再去吃饭就已经是2点多了。如果是凌晨4点到上午8点的班,下班回到酒店洗完澡,就已经快11点了。

不进隔离病房的时候,我有大约十几天的时间是守在医院病房出口的走廊上为出舱的医疗队员拍摄压痕肖像照片。我需要在上午8点到9点半、中午11点半到1点半以及傍晚4点半到6点半这三个时间段内守在出舱的通道处等他们出来,然后抓紧时间拍摄。由于没有交通工具,我只能早上6点半跟上班的大巴车去医院等着,拍完早上那一批后,就坐在医院走廊冰冷的椅子上等着拍中午那一批,拍完中午那一批,就跟着他们下班的大巴车回酒店用微波炉热一个盒饭来吃,然后再跟着下午3点半上班的大巴回到医院等傍晚出舱的医护人员。随着拍过的医护人员越来越多,每次去医院蹲点的效率也越来越低,有时蹲守一天才能拍十几个人,但是因为他们排班的问题,又必须去蹲守,否则的话,错过了某个人,下次他再轮到白天出舱可能是几天以后了。如此连续十几天才拍完341名医护人员。

2月25日晚上,央视新闻联播在《记者探访武汉市第一医院:细化分级 提高治愈率》报道中,介绍了各地医疗队的医护人员在武汉市第一医院救治患者的情况,这些医疗队当中就包括佛山驰援湖北的医疗队。在该视频报道中,有7秒的新闻画面是佛山驰援湖北医疗队队员郭银凤在半夜救治患者的画面。7秒钟,非常短暂,但却值得纪录。为了这短短的7秒钟,其实我是从凌晨2点半开始跟拍,耗费了整整10个小时。

这次的拍摄任务,是在2月24日全程跟拍佛山驰援湖北医疗队队员郭银凤“入舱”开展医护工作。“入舱”,即进入收治新冠肺炎重症感染者的隔离病房,危险性不言而喻。

2月24日,郭银凤的“入舱”工作班次时间为凌晨4时至早上8时。郭银凤所在医疗分队的驻点酒店距离武汉市第一医院有1公里左右,加入“入舱”前的准备工作,往往在凌晨3时就得出发。

2月24日凌晨2时,我就起床做采访前的准备。由于“入舱”有严格的管理规定和流程,摄像机、摄影机等拍摄设备难以“入舱”,我只能携带一部手机作拍摄工具,但即便是手机,也必须消毒,并做好防护措施。当时想了一个办法,从酒店餐厅借来保鲜膜,用保鲜膜包住整个手机,镜头那里紧紧贴住,这样就不影响拍摄效果了。

这是我随队到武汉后的第二次“入舱”采访,出发前穿上了纸尿裤、再穿上手术衣,再穿外套。凌晨2时50分,我即来到驻点酒店与郭银凤汇合后,就开始了拍摄工作。出发前准备,步行抵达医院,我一路跟拍。

凌晨3时10分,他们到医院后准备“入舱”,真正的考验才开始。

原来,重症病区设置了严格的消毒和防护关卡,“入舱”必须穿上厚重的防护服,穿着防护服工作对医护人员都要承受巨大的压力,对于不是医护人员的我而言更是高难度动作。脱去外套,穿衣从内开始,一层一层逐一穿戴上帽子、防护口罩、防护服、手套、护目镜、鞋套……虽然此前经过了培训,但仅仅穿防护服这一项,就花去我大半个小时,相比第一次‘入舱’时,这次已经很快了。

郭银凤是三水区人民医院呼吸内科的护士,“入舱”后就开始了紧张而忙碌的工作。给患者翻身、打针、抽血、发药、发早餐……从凌晨4时开始后的4个多小时里,郭银凤就没有停歇过。我也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找好角度不时进行拍摄。

上午近9时,郭银凤交班“出舱”,脱了防护服出来已经近9点半了,完成了又一次的“战斗”。而我回到酒店后又花了1个小时完成“出舱”规定的消毒环节,匆匆吃了个盒饭后,继续整理素材、剪辑视频,把素材、视频上传给央视记者,到中午12时才结束这一次的“战斗”,回到酒店后有些虚脱的感觉,换衣服洗澡洗衣服的时候都有点恍惚了。

紧随忘我工作的医务工作人员身后,我切身感受到了他们的敬业和大爱,那种场面和感动是震撼心灵的。尽管最终播出的画面只有 7秒,但我觉得很值得很骄傲。

用镜头和文字记录战疫一线的真相,定格那些动人的瞬间,传递一种正能量,是每一名记者肩上的责任。

之后,我还拍摄了一组佛山医疗队员救治的镜头,于3月9日在新华社的微信公众号中推出。

战疫宣传是媒体融媒的一场大练兵,本次我们三人分别来自日报、电视台和时报,在各自单位分别是文字记者、摄像记者和摄影记者。在武汉,我们三人既分工又合力,拍摄整理后传回97G视频素材、231G图片素材,以及大近百篇的文字稿件,在佛山传媒集团的统筹下,由集团各家单位根据各自平台特色,创新表达形式,分别制作产品发布,形成了佛山战疫宣传的强大矩阵。

可以说,我们三位“战地记者”能有机会到武汉、参与此次抗疫宣传报道工作,与市委宣传部、集团和报社的大力支持是分不开的,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上,都对我们照顾有加。在武汉工作期间,郭常委在百忙之中还特意抽时间与我们进行视频连线,给我们加油鼓劲,嘱咐我们做好个人防护,在保护好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开展工作。对于领导们的关怀和嘱咐,我一直谨记在心。

同时,对于默默支持我们并为我们担忧自豪加油鼓劲的家人们,心怀感激。收到七岁女儿的家书,令我很惊喜和意外,她写道:“爸爸,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家,加油!我很想你,你能快点回家吗?我在家等你,一定要多穿点衣服,不要着凉了。爱你的小朵2020年2月16日。”家人的爱令我们落泪,也激励我们不忘肩上的责任,走得更远!


(原载《佛山文艺·抗疫专刊》2020年6、7月合刊,总第689期,图片转载自佛山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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