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三江·大南山下 | 目送

文/喻晓坤
《目送》
今年的小升初,学校分配采取的是抽签方式。今天是抽签分配后,学校素质测试也就是分班考试的日子,我送女儿去学校参加考试。
因为学校就在住处对面不远,我们步行前往。走到楼下,女儿回头一望,看见妻子在楼上倚窗目送。这一瞥,让我陡然想起,以往,每次离家,父母都是这样在我身后望着,望着我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村口。从湖南益阳那个小山村走到现在,父母看到过多少次我远离的身影啊!而今,到了我们看着小孩远去的身影,其情其景是多么相似。父母的爱,或许只有真的到了自己为父为母之后才更为懂得。
现在的小孩长得快,女儿六年级毕业就快一米六了。我拉着她的手,才发现很久没有牵过她的手了。一二年级的时候,我是女儿班上的家委会主席,协助班主任举办亲子活动、策划组织班级晚会等,跟大多数孩子都很熟悉。因家委会工作有成效,省关工委领导到校检查时,我还被学校邀请参与汇报。南海区桃源学校来学校交流家委会工作时,我也受邀分享家委会工作经验。由于参加家委会的工作,我参与了女儿的许多的同学活动。可惜参加援藏后离开三水3年,这期间没办法安排时间陪伴,跟女儿的交流似乎少了一些。援藏回来后,因为工作的调整,似乎也没有管她姐弟俩太多。
城市里长大的孩子,跟我们小时候在农村不一样。那时候的我们,很小就自己走路去上下学,我读小学和初中时就要步行40分钟上下学。现而今的孩子,大多数由家人接送。接送,让孩子多了安全,却少了自立。
我跟女儿来到学校,随着人流找到考场所在的楼栋,家长就不允许再进去,接下来由孩子自己去找教室。有些家长不放心,一直盯着,遥相嘱咐。我想,有些路始终要靠她们自己去尝试,便径自离开,让她自己去处理。然后,我在学校里一路走走看看,感受一下校园的书香。走着走着,我想起当时去益阳师专子校读高中,几无念过书的母亲执意要去学校看看,说是想知道儿子读书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如今我走在校园,想看看女儿学校是什么样子,才懂得当年母亲的心思是怎样的柔弱却坚定。父母对孩子的爱,是何等的简单而深沉。
在我成长的日子里,是比较关心弟弟妹妹以及晚辈的学习的。外婆家的孙儿辈中,我在读大学后带了表弟田洪,鼓励他奋发读书,后来他真的考上了大学。小舅子崔东义那时来三水中学读高中,所有的家长会都是我参加,后来也考上了大学。堂哥、堂姐和妹妹的孩子,只要是我回益阳,也要召集他们一起学习锻炼。可最近一些时间,我对女儿和儿子的关心似乎不够。昨天女儿小学的班主任问起今天测试的事情,我答得吞吐,估计她肯定认为我这位父亲不太称职,我自己也感觉关注不够。更为欠缺的是,儿子读小学后我都没有参加过班级的活动,实在是有些愧疚!有人感慨:放得下工作,养不起你。拿起来工作,陪不了你!于我而言,倒是还没有此等难堪。工作的倾心投入,这是职责所系;对孩子的关心,也是家长之责。
我知道,从住校开始,女儿就要慢慢离开家了,跟父母在一起朝夕相处的时间跟之前相比会慢慢少些。
因为离校很近,原本可以住在家里,我在是否住校的问题上征求过女儿的意见。她说希望住校,我尊重她的选择。我不知道,女儿是不是已经做好了这个新开始的准备,但这个转变已经悄然来临。我和妻子,又准备好了吗?
作者简介
喻晓坤,现就职于三水区南山镇,曾为广东省第八批援藏工作队队员,著有或主编《遇见墨脱》《十年》等书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