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湖文艺|外婆种下的那棵树

外婆种下的那棵树
◎周丁力
时间逐年消逝,乡下老家院子旁边那棵黄桷树站立在那里,一年一个样。由一个柔弱的婴孩,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再长成了一个健壮青年。粗壮的枝干,繁茂的树冠,年复一年地支撑起一片美丽的天空。
前不久我回了趟乡下老家,于初秋的夜晚坐在那棵树下,我想起了种这棵树的外婆,想起这棵树平凡的故事,想起外婆的那份爱心那份慈祥。
这时有微风吹过,我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这可是当年曾经与外婆一起沐浴的那缕风?我不能回答自己。而远空星星闪烁,这我可以肯定地告诉自己,这一定还是当年那几颗星星。
40多年前一个初秋的午后,一个小伙伴兴冲冲地上门来邀我去玩耍。他手里倒拖着一根鲜活的树枝——那是黄桷树的枝,多汁的枝干,鲜嫩的绿叶很是诱人。我明白小伙伴兴冲冲跑来的原因,那时的我们无“竹马”可骑,偶得树枝是要“骑”个够的,于是心里也一阵高兴。外婆见了却说:“你这娃娃,尽乱来,那活生生的树枝怎么就狠心往下折呢?它也晓得痛哩!”小伙伴头一低,嘀咕着说是别人给的,外婆便和蔼地说:“是那样,来,你把树枝给外婆,我们一起拿去栽在院子外面空地上,等它长大了你们好乘凉。”我忙说:“外婆,你也乘凉?”外婆笑一笑,没说话。
于是,我们便一起去寻了一角空地合力挖坑。坑挖得差不多了,外婆又叫我们去找一些小石块放在坑底,我们很是奇怪,外婆解释说:“这样树秧秧才好下根,黄桷树喜欢石头呢!”等到该栽树了,我的小伙伴突然叫喊起来:“哎呀,外婆。这树苗没有树根呀,怎么栽得活呢?”外婆呵呵一笑,说:“栽得活,栽得活!黄桷树命硬得很,它自己会长出根来的。”大家就一起培土,一起浇水。终于,一棵小树,亭亭地站在地上,很精神,清风吹过,绿色的叶片就欢快地向我们摇动。那时,记得我们都笑了。
那以后,外婆就时常照料那树,不让别的娃娃或者牲畜去伤害它。秋风吹过,它的叶片渐渐枯黄了,后来,就一片一片地都落光了。我很替它担心,怕它夭折。外婆总是安慰我说,不要紧,叶子会重新长出来的。冬天来临时,外婆就给小树加上支撑,缠上谷草,并摸着我的头说:“这样,小树过冬就不怕冷了。”
第二年春天的某一天,外婆悄悄地对我说:“小力,来,给你看一样东西。”外婆把我引到那棵小树前指点着说:“你看,长苞苞了。”果然,那豌豆大小的绿色的苞芽,一个个从那光秃秃的枝干上探出头来了。我高兴得大叫:“哎呀!它活了!它活了!”
几十年光阴一晃就过去了,我想,外婆当年是出于对绿色植物发自内心的爱,出自那种把一棵树看成是—个会呼吸有体温的生灵的质朴情怀,栽种了那棵树,浇灌了它,培育了它。于是,在故乡的原野上,便多了一片美好的绿,在我的心中便多了一段美好的情愫。于是,我们这个不应该日益荒凉的地球上,便多了一棵树。

山水秋色。李昊天摄
暮色起
◎仇士鹏
沉默是对尘世悠长的凝望
绚烂是执着的深情与祝福
湖水披着油墨渐行渐远
带走了小巷窄窄的天空
灯笼低着头,烛火摇曳
还想和你弹着钢琴,在沙滩
在那棵挂着残月的树下
读懂海浪的唇语,潮涨潮退
诉尽生生世世无悔的追寻
等你从山的那边归来
双肩落满了霜花与夜色
我会收起我的羽翼,靠着你
如流光坠落,亲吻着地平线
黎明时,再在一朵花上醒来

笑迎天下客。林敏君 摄
惹了谁的相思
◎陈秀珍
落红翩舞时光悄逐
相思的风铃轻响
谁惹了谁的相思
酿诗为酒
落了一怀的忧伤
谁能不向年华认输
愁客一生感悟
风过雁影收拾心情
站在岁月的渡口
立成千年的守望
统筹/珠江时报记者 丁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