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城灯湖文艺|一只落在我窗台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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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落在我窗台的鸟
◎戴志刚
清晨刚睁眼,听见一阵悦耳的宛转之音。侧耳,听细了,知是鸟鸣。声音那么近,那么真,近是那种我从未感受过的近,真是那种我从未体味过的真。我想,定有一只鸟,此刻就在我的窗台上。一层玻璃,一层帘幔,让它以为那里是自由的天堂。
我突然想认识这只鸟,为它的快乐,也为清晨的这份缘。
轻翻下床,蹑手蹑脚地踱到窗边。不敢掀开紧闭的窗帘,那必然会惊扰了这只鸟沉浸其中的幸福和快乐。幸福与快乐本就不是人类的专利,每一个吸天地灵气的生物,都拥有享受美好生活的权利。我极轻极缓地用指尖牵住帘幔,几乎不造成任何动静,将帘与窗间的缝隙挑得稍大一些,只放行一只眼睛的目光。喔!我看见了,这只可爱的鸟儿,这只快乐的精灵!
它就那么自信地站在我窗台中央,像一个风姿优雅的演员,把方尺窗台当作了独拥的舞台。黑白相间的羽毛流溢着自然精华的光泽,细长灵动的尾翼跳跃着欢快轻盈的节奏,小小的脑袋微微侧着,胸腹部的细羽因为气息的流动轻颤闪动。那些气息在它的胸腔腹腔喉腔口腔经过复杂的精细加工之后,便变成了这声声悠扬悦耳的宛转天籁。晨曦、珠露、草木,是它忠实的观众。它清亮地唱着,一声接着一声,高低急缓纯熟天成,仿若一名知名的歌者,正用最深情的演出回馈所有的朋友。我甚至能听到,在它每一曲鸣唱的间距段,有它无数的粉丝报以欢呼。
呵!这是一个怎样神奇的场景?一个人,一只鸟,彼此直线距离不足十厘米,我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看一只未经驯化的小鸟,一只完全自由的鸟。而这一切,仅仅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和窗幔,就成全了这份可遇不可求的神奇。这只鸟,或许是太忘情,或许是太投入,它哪里会想到,在如此近的距离里,有一双偷窥的眼,可能随时惊扰它的演出,还有一双恐怖的手,可能随时危及它的安全。我努力地屏住呼吸,生怕它发现我的不端之行。我不愿意给它带来丝毫不安,哪怕它只是一只鸟。今天,它是我的欢喜,是我的精灵,也是我的际遇。它是大自然精妙的一次安排,也是生命里的一次机缘。看着它曼妙的身姿,听着它激情的演奏,心里突然就有了某种感动,许多纠结一下子就释然了。我不忍于对它造成惊扰,轻轻合了窗幔。我知道,那一刻,冥冥间,我和这只鸟就有了交织,有了牵绊,有了共鸣。或许,以后的每个清晨,我都会想起这只鸟,想起这份神奇的际遇,想起这声声的宛转是怎样打开了我病疴的心扉。
人有时莫过于窗外这只鸟。几年前一个朋友酒后曾说过一件事:自己平时工作出色,领导也隐以提拔的许诺,可终定提拔时,却是另外一名平日工作懒散但有背景的同事,顿万念俱灰。生活与工作本是个无形的舞台,每个人都从事着本色的演出。当我们在前台感觉良好独舞时,实际上在近在咫尺的角落,也有无数双目的不一的眼睛盯着,有欣赏的,有看热闹的,有希望你出洋相的,当然还有想取而代之的。这位朋友,无法预知潜在的危险,故而无法接受冷酷的现实,他甚至比不上窗外这只鸟。而今天,这只鸟无疑是幸运的,它落在了我的窗台,而我恰有一颗成人之美的心,愿意给它宁静的空间,给它自由的表演,给它渴望的舞台。
机遇就是这样,是努力付出与生存环境的天然协调,很多时候无法强求。生活是现实的,并不是每份付出都有想要的回报,环境有时起着决定性的作用。所以,哪怕是一只鸟,也要落在合适的窗台。因为你不知道,藏在生活薄窗轻幔后面的,会是一双双怎样的眼睛?而这些眼睛的主人,又会拥有怎样的胸怀。

晨曦之魅。许双福 摄
初冬风韵
◎童如珍
太阳丰膄了体态,满面红光。
遍洒大地的温热,暖醒了小阳春,
让郊外的花草,再吐芬芳。
山野的枫林哦,身披红袍,
宛若出阁的新娘。
轻轻走近她,闻嗅到飘溢的体香。
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聆听虫蚁低吟,鸟雀放声唱。
和煦的微风,厚叠的落叶,
脚底沙沙地响。
可别惊扰了深山幽谷,
让灵魂在静谧中歇息,
思绪在际空里飞荡。
好一个缤纷世界,
没了秋的肃杀,淡了冬的寒凉。
无论天南地北,处处美风光。
统筹/珠江时报记者 丁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