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观潮 | 从集地土地入市“第一挂”到“毛地”入市“第一拍”, 大沥何以成为南海地治改革“先行军”?

佛山日报

2021年8月31日,一个值得载入史册的日子。

随着大沥镇沥北湖马工业区改造项目地块顺利摘牌,全市首个通过“毛地”入市政策上平台公开竞投引入投资开发商、实现村级工业园连片开发改造的“工改工”项目在南海区正式落地。

自此,南海“毛地”入市概念正式从探索走到实践,从想象变成现实。无论是对于地治改革,还是连片村级工业园改造,都有着深远意义。

回顾历史,这创造性的一拍其实早已有迹可循。

打造地治改革“标杆”

南海地治改革,大沥一直是片热土。在这里,催生了多种释放土地资源、重塑产业空间、促进经济提质的新可能。

如果说千灯湖是南海的城市客厅,那么千灯湖城市中轴线上的广佛国际商贸城中心区就是南海集体土地上建城市的样板间。这片如今的全市8大高品质夜间经济集聚区之一,曾是“洋垃圾”聚集地。这段略显狼狈的过往,促使大沥痛定思痛,在这片战场上插下全市“三旧改造”的第一面旗帜,为后来的村级工业园连片改造、地治改革积累经验。

通过“租赁农村集体建设用地集中统一开发、租赁期满土地及地上物业一并返还农村集体”的方式,土地整体开发价值显著提高,片区面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的“城市伤疤”转变为产、城、人融合的现代商贸区。

改造后的广佛国际商贸城中心区极大地提升了大沥的城市形象。/南海区委宣传部供图 

同样是对园区的改造,大沥镇创客产业中心(原全球创客小镇)则以连片开发超3000亩的面积,创造了全国连片“混合开发”产城融合项目的新纪录。

作为中轴“北延过河”的第一站,大沥村级工业园改造、中部片区上的一颗“明珠”,创客产业中心项目采用“出让+出租”、“国有 +集体”、“居住+产业”混合开发的方式,通过市场主体参与村级工业园升级改造,推动产业集聚打造产业主题清晰、功能配套完善的产业综合载体。

值得一提的是,也正是在当天,大沥镇启动创建广东省城乡融合发展改革创新实验区先行区。联系到创客项目的创新性,不难预见大沥城乡融合发展道路的未来。

与前两个项目稍有不同,位于大沥镇太平村的布鲁森国际实验幼儿园项目是科教用地上的创新,但却是南海区入市改革试点以来的入市“第一挂”、征收调节金“第一例”,也是全省农村集体土地入市的“第一挂”。该地块的推出,标志着南海区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试点改革进入实质性操作阶段。通过引入社会资本在集体建设用地上开办幼儿园等教育事业,进一步优化区域产业资源配置,为周边小区和本地村民提供更多的教育资源。

广佛国际商贸城中心区等集体土地上建城市的样板、全国首个连片“混合开发”超3000亩的产城融合项目、全省第一宗农村集地建设用地挂网入市……一个个标杆项目奠定了大沥在南海地治改革探索中的先锋者地位。

念好地治改革“真经”

延续以往的创新改革精神,十四五开局之年,大沥镇又以全市首块“毛地入市”的改革先锋姿态,为南海地治改革探路。

有意思的是,湖马工业区不仅是南海“毛地”入市的先行者,也是这一政策的萌芽地。

2015年,位于沥北的知名企业“理想卫浴”因土地空间不足而不得不外迁,深深地刺激了大沥的神经:唯有释放土地空间,推动产业转型升级,把低效土地用“活”,才能走得更远。

2016年,以小五金制造和铝型材仓储为主,产业形态相对低端的湖马工业区拉开升级改造的序幕。改造方向为工业,主导产业为高科技、新型材料、高新技术产业,分为两期开发。项目一期约合33亩,已经由沥北经联社采用自筹资金,以厂房置换的改造模式对项目地块实施改造。但剩余的二期约合164亩零散土地却苦于园区土地剩余租期长短不一而难以统一谋划开发。

湖马工业区一期已焕然一新。/佛山日报记者吴蓉摄

尚未改造的湖马工业园二期内还有不少破旧落后的厂房。/佛山日报记者吴蓉摄

在南海区、大沥镇、沥北经联社三级相关工作人员的多次走访、研究下,一个“通过提前介入摆脱剩余租约限制”的想法开始冒头,“毛地入市”政策就此萌芽。

所谓“毛地”入市,是指未达到手续齐全(有集体所有权证,没集体使用权证)或土地上盖建构筑物租约未到期的农村集体建设用地,允许上平台招商。

按照以往的政策,“毛地”是不允许入市改造的。而近年来,“毛地”入市逐步得到放宽,2019年,南府办9号文件规定“符合条件时可采用‘毛地’入市方式进行改造”,这才为梦想照进现实打开了一扇窗。

不过,这份文件对于这种类型的项目如何落实操作并无明确规定和指引,是大沥镇率先根据上级文件精神、结合区镇农村集体资产交易的管理规定,于2月9日印发“毛地”入市项目选取市场改造主体工作指引,创新工作机制,盘活存量土地,成为了全市“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今年4月23日,为充分利用“毛地”入市政策,发挥产业集聚优势,加快招商引资进度,大沥镇又举办产业用地精准对接会,对镇内具备入市条件的13个地块、共计1千亩的土地进行推介,工业用地和商服用地各占一半,其中两个地块当场签订入市意向书。这为湖马工业区改造项目的顺利摘牌打下基础。

正如沥北经联社副社长彭小伟所言:“与其说是先有了政策再去探索实践,倒不如说是先在这块地上发现了一些亟需解决的土地问题,才促使了政策的萌芽”。

笔者认为,大沥地治改革之所以屡有创新之举,就在于其念好了政策这本经。

锻造地治改革“铁军”

伟大的事业都是人干出来的,从全省集地土地入市“第一挂”到全市集体土地以“毛地”身份入市并成功实现“第一拍”,大沥仅用了6年时间,就完成了土地政策的升级,为城乡融合发展打下基础。其背后不得不提的是地改铁军的力量。

在回顾历次改革过程中,大沥镇城市更新办副主任夏炳金不止一次提到“担当”“情怀”两个词语。村级工业园升级改造的工作不好做,没有一定的担当与情怀是做不好,也做不下来的。

湖马工业园改造项目成功以“毛地”身份被摘牌后,大沥镇宣传文体办组织召开媒体见面会,解读“毛地”入市政策。/佛山日报实习生邓禧儿摄

以湖马工业园为例,虽然“毛地”入市的前景值得期待,但对于村民们来说,与不确定的前景和风险相比,眼前的利益更加真切。为了让他们了解政策,沥北经联社、湖马二股份合作经济社的干部和大沥镇负责村改工作的相关负责人利用各种机会走街串巷,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尝试成本低、利益可翻倍”的观念深入人心。7月10日,湖马二股份合作经济社就“毛地”入市相关事宜进行表决,九成股东参会,100%表决通过。

而在更早之前,广佛国际商贸城中心区项目能够取得显著成功,其关键同样有赖于政府的支持。该项目总面积1837亩,其中集体土地1264亩,涉及5个社区、15个村小组、19个权属单位,不少地块手续不全,权属复杂,存在大量的“边角地”“插花地”。要协调如此多的改造主体,村委会干部成为最重要的力量——一方面,村委会干部积极带头大力宣传改造的必要性;另一方面,耐心向企业讲解整体规划方向,积极为企业在搬迁中出现问题排忧解难,服务到位,使企业在搬迁过程中减小损失,从而得到企业理解、支持、配合,促进搬迁进度。

“事非经过不知难。”时任联滘村委会书记黄浩华的笔记记录,从2007年4月至2009年3月,联滘工业区搬迁厂企546间,面积达1019.54亩。

众人拾柴火焰高。如今,这片区域内已建成坚美大厦、龙汇大厦、铝协大厦等有色金属总部楼群,南海国际会展中心、广佛智城以及华南最大的永旺梦乐城,以及镇内最大的公园——九龙公园。园区内进驻企业约1600家,就业人数约1.8万人,年产值约23亿元,实现了政府、村组、市场等多个主体的共赢。

大胆求变创新政策,打开想象新空间;敢试敢闯探路先行,重构城市新未来。南海地治改革进程中的大沥担当,让曾经的构想慢慢变得具体,未来更将催生无限的可能。多年来在探索地治改革所取得的成功经验,为大沥高质量建设广东省城乡融合发展改革创新实验区先行区插上翅膀。

当城市迎来新未来,一切让人充满了期待。

湖马工业园改造项目未来的效果图。


文字|佛山日报记者吴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