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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山史话:医者仁心李广海

佛山日报

从20世纪20年代至70年代初,李广海是佛山乃至珠江三角洲无人不知的名医。他医治、救助过无数人,被广大群众尊为“跌打圣手”。据从那个时代生活过来的人说,李广海是不贴“街招”广告的。这句话反映了他的医术、医德早已深入人心。李广海不仅医术高明,还具有高尚医德,是医者仁心的代表,有许多关于李广海为普通群众救死扶伤、除疾治病的故事,在广大群众中广为流传。

民国初年,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拄着拐杖步履艰难地走进了诊所,额头直冒冷汗,脸色苍白,半晌才蹦出一句话来:“我早上不小心在自家门口摔了一跤,开始时以为没什么大碍,可是现在痛得……痛得……”

李广海安慰老人家说:“你不用担心,我帮你看看是怎么回事。”李广海最后诊断老人家为股骨粉碎性骨折。当李广海正要为老人家进行治疗时,老人家却结结巴巴地说:“李医生,我……我……没有钱……”李广海淡然一笑,说:“老人家,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情,先把病治好才是最重要的。”后来,牵引复位后,李广海为老人家免费装了固定夹板,并用纱布包扎好,还免费为他开了药。不到三个月,老人家的伤就治愈了。后来,老人家拎着满满的一篮子鸡蛋送到了李广海家。李广海婉拒不收,说老人家生活也不容易,让他拿回去自己吃,增加营养,好好调理身体。老人家执拗不过,带着对李广海深深的敬意,拎着鸡蛋回家去了。李广海不收患者一分钱治好骨折的消息传开后,前来求医的人越来越多。

民国时期,在佛山郊外,有一个叫深村蔗围的村庄。村里住着一户唐姓三口之家。男的叫唐辉,四十来岁,女的叫李洁洁,三十出头,还有一个儿子叫唐明,刚满八岁。这年遭遇旱灾,颗粒无收,唐辉一家人经常处于挨饿的边缘。天有不测之风云,一天,唐明出去玩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腿骨,父母见状连忙带他到附近的唐医生家看病,去了几次,将家值钱的东西都变卖了,唐明的伤依旧不见好转。正在这节骨眼上,李洁洁因为儿子的事奔波劳碌,在夜里竟然发起了高烧,昏迷不醒。邻居李嫂同情他们的境遇,对唐辉说自己有个远房亲戚叫李广海,医德、医术都很好,在栅下开诊所。

唐辉向李嫂要了地址,直奔李广海的诊所。其时已是晚上,李广海已经休息了,但是听到唐辉说家里有患者需要急救,不顾妻子反对,与助手一起到了唐辉家,仔细为李洁洁把脉,开药。然后又为唐明看腿伤,正了骨,开了药。一切处理妥当之后,李广海吩咐唐辉要细心照顾好两个患者,唐辉有些难为情地说,家里已经没钱了,医药费能不能拖一下。李广海拍拍他的肩膀说,你们家这么困难,我怎么忍心再收你们的钱。一个星期后,李洁洁完全康复。几个月后,唐明又像以往那样活蹦乱跳了。

唐辉这天跟李洁洁商量:“李医生真是功德无量啊!可是我们一贫如洗,如何报答他的大恩大德。”李洁洁沉默良久才说,不如将数代祖传宝石戒指送给李医生。在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唐辉一家三口带着礼物,登门拜访答谢李广海,结果被李广海坚决拒绝。自此以后,在深村,李广海这位医术高明的医生无人不知,而更深入人心的是他的这种高尚的医德。

“荷包仔”是广东人对小偷的称呼。有一次,一个“荷包仔”作案被捉,被愤怒的街坊扭断了一只手,让他以后当不了“三只手”。这个“荷包仔”跌跌撞撞蹭到李广海医馆,李广海一样为他驳骨疗伤。待敷过药后,李广海语重心长地说:“小兄弟,我今天将你的一只残手重新接活,是要让你用一双手去干正经事、为自己谋一条生路,而不是让你再去做伤天害理的事。”一席话说得那“荷包仔”涕泪交流,不住地点头。李广海又给了这“荷包仔”一点零钱,让他买碗饭吃,然后吩咐他明天再来换药。

几年后的一个夏日,一对年轻夫妻拜访李广海,说:“我是来谢恩的啊!我是几年前您救助过的那个可怜的‘荷包仔’啊!”

原来“荷包仔”名叫阿祥,当年他的残手经过李广海接好以后,他感念李广海的大恩大德,下决心要自食其力。于是他到“车行”包了一部黄包车,做起了“拉车仔”的营生。后来,他娶妻生子,过上了和和美美的生活。

(本文选自《佛山历史文化丛书》第五辑之《李氏骨伤流派与李广海》,陈凯佳主编,选作本文略有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