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湾古镇文创园里的佛山陶瓷发展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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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禅城区石湾镇街道和平路以南、镇中路以西、魁奇路以北的一片旧厂房,是原石湾建华陶瓷厂、原石湾建筑陶瓷厂、原石湾恒力泰机械厂和原石湾日用陶瓷二厂等旧厂区所在地。这个旧址见证了我国第一块彩釉砖、第一台600吨级液压自动压砖机、第一个利用余热的干燥室的诞生。这些极具代表性的“第一”,使得佛山陶瓷享誉全国乃至世界。近日,记者走访旧厂房所在地,探寻佛山建筑卫浴陶瓷行业发展的足迹。


一份订单倒逼企业转型升级

走进旧址,迎面而来是一座座上世纪90年代风格的旧厂房,一座白色瓷砖外墙的7层现代风格建筑厂房和一座红砖烟囱。据了解,这是原石湾建华陶瓷厂在上世纪90年代修建的厂房。不少的陶瓷厂,如原石湾建筑陶瓷厂在建厂30年的时候就翻新厂区,现在已经看不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厂房了。

相传明清时期石湾有107座龙窑,从业人员最多时达到6万人。自明代起,石湾的艺术陶塑、建筑园林陶瓷、手工业用陶器等不断输出国外。解放后至改革开放前,陶瓷厂主要以生产日用粗陶类产品为主。石湾建华陶瓷厂前身是1955年成立的石湾陶一社,主要生产日用粗陶类产品,如钵头、糖缸、酒埕。随着时代的发展,其功能与作用逐渐被金属、玻璃、塑料等包装材料所代替,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逐步减产。


▲原石湾建华陶瓷厂在上世纪90年代新修建的厂房。/佛山日报记者李嘉雯摄

1978年左右,一份港商的彩釉砖订单促使石湾陶瓷企业转型升级。“1978年左右,有港商拿着彩釉砖来问陶瓷厂能否试制,敏感的佛山人马上嗅到了商机。”石湾文化街区产业促进会秘书长霍达炎回忆,当时石湾建筑陶瓷厂接到港商订单后马上试制,使得佛山率先研制出全国第一块彩釉砖。见此,周边陶瓷厂都转向生产建筑陶瓷。


由于当时的工艺比较落后,产品耗能高,建筑陶瓷的生产并不能满足市场需求。为了提高生产效率,不少企业纷纷出国考察,引进外国设备。1983年石湾利华装饰砖厂引进意大利唯高公司彩釉砖生产线,拉开了中国现代建筑陶瓷发展的序幕。1985年,石湾建华陶瓷厂率先从原西德全线引进年产50万件卫生洁具生产线,自动化生产线节省了一半劳动力,实现了手工作坊式到现代化生产的跨越,一时间成为佛山陶瓷卫浴行业现代化的样本之一。石湾建筑陶瓷厂也开始引进国外现代建筑陶瓷生产线。佛山陶瓷行业的技术和产品都有了质的飞跃,佛山逐渐跃居全国八大陶瓷产区之首。

一砖一瓦见证工厂变迁

记者走进石湾建华陶瓷厂的旧厂房,看到零星的卫生洁具零件以及贯穿几层楼的全自动生产线。厂房的第一层楼是当时放置原料的仓库,现时还留下了一些生产原料和成品零部件。沿着楼梯走上二三楼,就能看到一条自动化生产线,霍达炎介绍,这是建华陶瓷厂1992年通过局部引进和自主研发的国产化生产线,是把引进与改良先进技术相结合的成功例子。石湾建华陶瓷厂是现佛山钻石洁具陶瓷有限公司的前身。2013年,钻石洁具在佛山高明新建生产基地投产,公司的“陶瓷卫生洁具釉面装饰工艺”等多项技术获国家发明专利,“纳米建筑卫生陶瓷”入选“国家级重点新产品计划”。


原石湾建华陶瓷厂的前身石湾陶一社旧厂房。/受访者供图

走进原石湾恒力泰机械厂的旧厂址,现在只能看到一些钢筋水泥结构建筑,厂房玻璃也已经破烂。始创于1957年的恒力泰,当年靠五金机械修配起家,现已发展成为专业陶瓷机械装备制造的企业。霍达炎介绍,1988年,原石湾恒力泰机械厂成功研制中国第一台陶瓷生产关键设备——600吨级液压自动压砖机,填补了国内空白,打破了国外品牌多年的垄断。1989年8月通过部级技术鉴定,荣获1996年度国家科技进步奖,是至今该行业唯一获此殊荣的产品。2014年,亚洲首台万吨级陶瓷压机在恒力泰机械厂面世,标志着中国陶瓷压机生产制造领域进入万吨级时代。


原石湾建筑陶瓷厂员工黄叔回忆说,当时厂里建了7000平方米利用余热的干燥室,每年就可节约重油1000吨。此外,厂里引进了彩釉砖自动压坯和自动干燥生产线后,使得产品产量一年之间增长了23%左右,全年达到18万平方米。从现有的历史图片可以看到,在1986年4月和1989年3月,时任缅甸总理和乌干达总统都分别到石湾建筑陶瓷厂参观。

如今走进旧址,已找不到20世纪50年代成立的石湾建筑陶瓷厂的完整厂房了,但是还能通过保留下来的一砖一瓦来回忆当年。同样在20世纪50年代成立的还有石湾日用陶瓷二厂。石湾史上第一座隧道窑由石湾日用陶瓷二厂建成,石湾古龙窑修砌世家传人蒙文德介绍,隧道窑属半机械化生产,工人可以在窑外操作,温度控制较好,陶瓷成品率高。这两家陶瓷厂在20世纪末开始走下坡路,21世纪初逐渐退出市场。

旧厂房活化打造城市景观

“20世纪80年代,陶瓷行业的员工一个月能拿几百元工资,而公务员每月只有几十元的工资。”霍达炎介绍,当时佛山建筑陶瓷生产效率大幅提高,产品畅销全国,当时全国很多标志性建筑的建筑材料都来自佛山陶瓷产区,如1990年的亚运会场馆、钓鱼台国宾馆。


▲原石湾建华陶瓷厂1992年通过局部引进和自主研发的国产化生产线。/佛山日报记者李嘉雯摄

“引进一条线,改造一大片。”霍达炎表示,通过自动化生产线的引进,带动了佛山乃至全中国建筑陶瓷的现代化,为以后整个陶瓷行业的技术改造升级、产品创新和陶机装备的国产化都带来了深刻意义。

为打造石湾核心城市景观,2015年石湾古镇文创园改造项目工程在这个旧址启动。石湾古镇文创园通过“修旧如旧”,对现有的陶瓷旧厂房活化改造,以世界级陶瓷创新中心、中国陶瓷博物馆、石湾古镇文创园影视发展基地、佛山电竞产业基地“四驾马车”,助推“中国陶谷”特色小镇的创建,促进佛山“城、产、人、文”融合发展。

目前,石湾古镇文创园已引进宏陶陶瓷、佛山电竞产业基地、博能绿色设计中心、中国陶谷创客书吧、中国比高电影城、天猫工业电商共享服务中心等一批陶瓷创新、影视动漫、电竞产业的机构,旨在打造佛山陶瓷创新产业、新兴文化业态和创新创业的聚集区。

原标题:石湾古镇文创园里的佛山陶瓷发展足迹

来源|佛山日报

文|记者李嘉雯

编辑|何欣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