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三江 | 佛山、三水市区两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龙形拳:矫若游龙 静若处子

“动如神龙游太空,静似玉女守深闺。龙形气势勤苦练,有形有势法万千。”这是佛山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龙形拳的口诀。龙形拳属于传统的南派拳术,源于清朝乾隆年间武术宗师林耀桂。74年前,龙形拳随三水区南山镇人马齐传入三水,在本地不断成熟、壮大,成为佛山五大拳种之一。
作为市、区两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时至今日,龙形拳更加注重贴合时代发展的需要,在保留自身精髓的同时走进三水小学课堂,影响着一代又一代三水人。龙形拳会馆、武馆,也遍布佛山南海、广州等地,龙形拳文化开枝散叶、代代传承。

南山镇迳口中心小学的操场上,一群学生正在老师的带领下学习龙形拳,现场龙形拳师傅马国辉正在手把手教授学生动作。佛山日报记者王澍摄
以攻为守 游龙攀云
马齐龙形拳会会长马国辉介绍,龙形拳主要拳术套路有:十六动、三通拳、鹰爪、龙形摩桥、碎桥、五马归槽、梅花七路、花拳小马、逼虎跳墙、单刀匹马、擒拿化劲、立五形、单鞭救主、毒蛇吐雾、龙形对拆、摩桥对练、画眉跳架等,主要器械套路有黄龙穿心棍、大刀、双刀、龙形刀、龙形剑等。
虽然名称有“龙”,但龙形拳并不是猴拳、鹤拳、螳螂拳之类模仿动物的象形拳。龙形拳“以腰为轴,由腿至腰发劲到四肢末梢”,动作如游龙攀云。龙形拳拳经中,有所谓“动如神龙游太空,静似玉女守深闺”,即主张出招前须松弛、冷静,而拳既出则威严、凶猛。
“龙形拳的最大特点就是以攻为守,一招一式都是近身施展,让对手完全无法招架,是威力巨大的拳种。”对于龙形拳的特点,马国辉有这样深刻的理解:龙形拳拳势刚中带柔,柔中带刚,其特点是手快、步急、眼灵、收肩吞吐,以动作迅捷制胜。例如,进攻时要手到脚又到,使他人“无地企”(没地方站);发力时要意即发整劲,身手步都要迫等。

马国辉说,学过“龙形摩桥”才算是入门,才能成为真正的龙形拳弟子;“花拳小马”则是龙形拳最高级套路。内练精、气、神,外练腰、桥、马的龙形拳入门功夫,也是龙形拳有别于其他门派的特色之一,也是掌握发挥龙形拳威力的精要所在。
不过,由于龙形拳粗犷奔放,攻击力强,且容易上手。如果学员的品行不佳,一旦在外惹是生非就很容易失手伤人。所以龙形拳师傅收徒教拳很谨慎,要经过长时间的观察,等真正遇到品行好、有恒心的徒弟,才肯下工夫教授。为此,当年龙形拳开山祖师林耀桂专门将“克己让人非我弱,存心守道任他强”这句话立为武训门规,告诫弟子切勿恃强凌弱。
“即使习得一身威力巨大的武艺,也要克制自己以礼待人。”马国辉认为,这句武训道出了龙形拳克己服人的武术精髓。身为龙形拳弟子,既要功夫好,武德也要过关。如今,在位于南山镇的龙形拳会馆中,这句武训也被挂在了显眼的位置,提醒着一代又一代的武道传人。

源自少林 名满天下
龙形拳开山祖师林耀桂(1874~1965年)是广东省博罗县人,出身武术世家,祖辈父辈中多人功夫了得。父亲林庆元习得祖传客家拳艺,曾师从海丰的南少林拳师黄连娇。林耀桂从小就随父习武,天赋甚高。17岁时,林耀桂在博罗县公庄墟的擂台上击败拳师林某,由此名声大噪。
林耀桂20岁时,偶遇罗浮山华首台大玉禅师,得大玉禅师欣赏。在大玉禅师的教导下,林耀桂不但学得“花拳小马”等拳艺,跌打医术更获真传。出师后,林耀桂曾在抗日战争中率领弟子顽强抗敌,名震天下,在广东武林中人称“东江老虎”。
而龙形拳与三水的结缘则要提到林耀桂的弟子马齐。马齐,是三水南山人。马国辉告诉记者,马齐在修习龙形拳前是一名理发师,曾修习白眉拳。相传,一日马齐在帮客人理发时遇上了林耀桂,决心拜入其门下。谁知,林耀桂收徒极有原则,不仅要看马齐的天赋,更要看他的武德。经过多次观察,林耀桂发现马齐为人正直,且是真心想要学习龙形拳,便将其收入门内,并让其担任助教多年。
1947年,马齐在家乡南山镇成立“东星和健身会”。1956年,他在广州沙面设班授徒。1978年,马齐从广州回到家乡,与门徒设立醒狮武术训练班。2007年,南山镇政府建立龙形拳会馆,聘请马国辉回来任会长。同一年,马齐龙形拳成为三水区非物质文化遗产,又在2009年获评为佛山市一级“非遗”,真正成为南山乃至三水的一张文化名片。
龙形拳传入三水70多年来,通过龙形拳弟子的广泛传播,已设立多个组织和拳馆,不但在三水广为流传,还经由多种渠道传至国内的珠三角、香港、澳门,甚至东南亚、美国、加拿大、英国等地,呈蓬勃之势。
走进校园 发扬光大
随着现代人越来越注重运动与健康,修习传统武术成为现代人强健体魄的选择之一,也促进了各个流派的传统武术在现代的发展,龙形拳紧紧抓住了这个机遇。
近年来,随着马国辉和龙形拳的名声越来越响,不少武术爱好者慕名而来,其中还有来自欧洲的学生。马国辉和潘金培等师傅在向武术爱好者传授龙形拳的套路、器械和散打搏击术之余,更走进校园,将龙形拳文化发扬光大。
“嘿!哈!”12月29日下午,南山镇迳口中心小学的操场上,在龙形拳师傅马国辉的带领下,30名学生正在学习龙形拳,其中不乏女孩子的身影。打拳时,学生们拳脚生风,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张弛有度,颇有练家子的风范。

2008年以来,马国辉和师弟潘金培来到迳口中心小学等学校,以中小学生为主要培养对象,寻找练习龙形拳的好苗子。“每个星期大概教2到3堂课,每天一人教一个班,低年级主要教授基础入门功,高年级就教授武术体操。”马国辉说,刚开始,不少学生经常记不住动作。为了帮助学生克服困难,2009年初,马国辉以龙形拳中“逼虎跳墙”的套路为基础,配上音乐,编成一套8个八拍的广播体操,向中小学生推广。

这套操是龙形拳的基础,把音乐去掉就是一个完整的套路,训练之后学生还可以参加比赛。教学过程中,还有几十名对龙形拳感兴趣的孩子自愿报名,组成了武术队。“学武术体操相对简单,而且比较有趣。”马国辉笑道,能完整打一套拳出来,还能增加学生的成就感。
开展龙形拳特色课堂十多年来,马国辉等人已教出多名小高手和小武痴。如今,这些好苗子因为龙形拳登上了三水区内外的各大舞台。迳口中心小学龙形拳表演队多次参加广东省武术锦标赛,曾在2008年获三金三银两铜,在2010年、2014年、2016年获团体银奖,以及个人项目金奖3人,银奖1人。在2018年,迳口中心小学学生许家乐更是在“佛山功夫新星代”选拔大赛中脱颖而出,获评为“佛山市十大功夫少年。”

对话
龙形拳传承人马国辉:推动龙形拳文化融入市民生活
记者:您认为应该怎样保护龙形拳这一非物质文化遗产?
马国辉: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生活越来越多元化,武术文化确实渐渐走进低潮。我建议政府部门、民间组织可以加大推广力度,譬如举行一些武术文化节、武术文化论坛活动,或者通过拍摄电影、电视剧等方式进行宣传。此外,还可以学校为传承基地,让龙形拳等武术文化渗透到青少年的日常生活,让这些武术文化得到传承。
记者:您认为应当如何创新发展龙形拳这一非物质文化遗产?
马国辉:可以针对不同人群的特点和需求,结合地方特色,编写个性化武术教材,推动武术文化进一步融入市民生活。比如进入中小学,就以集体武术操、简单套路的方式为主。针对社会人士,可以编写一些简单攻防动作,并配合相关的音乐,吸引更多市民学习龙形拳等武术文化。
文/佛山日报记者郑泽聪
图/佛山日报记者王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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