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劲斌

因为容桂有一条牛归古巷的典故，为迎接2021年，我们几位对“牛”都感兴趣的朋友，多了些联系交流。得大家的帮助，我整理了《史学大家岑仲勉》的文字；后来，还联系顺德邮政向省里申请，争取在牛归古巷首发《辛丑年》邮票，虽未成，总算努力过了；再后来，还邀请老工友富超先生，倒溯儿时回忆和访问乡贤，六易其画稿，还原牛归古巷旧貌，通过中国邮政特别印制了属于我们自己的个性化明信片《牛归古巷》，在辛丑年的春天向朋友们送去我的祝福：“多难兴邦丑换子，撸起袖子干大事。坚守自信迎百年，铁锤镰刀树新志。”此后，一些朋友向我了解牛归古巷的传说和典故。好在有少年时的点滴乡闻，还有自媒体信息，更有朋友们的不吝赐教，趁此集稿，再说说我们容桂的牛归古巷吧。

儿时听说的牛归古巷，多与旧时乡间缫丝女工的木屐声声有关。中学时听桂洲的同学说，又扯上了大神庙的旧事。差不多十年前参与了编写《容桂街道志》的工作，便对容桂的乡情、民俗、典故，有了更多的茶余饭后之谈了。

牛归古巷是桂洲的古八景之一。牛归古巷的来历，有这样一段坊间传说：相传里村古巷长有一灵草，桂洲大神庙内的一只铁牛为吸取灵芝仙气，遁出神庙，昼隐夜现于古巷之中。夜深人静之时，牛蹄敲击巷道石板路的“笃笃”声便不绝于耳——古巷有牛归了。

牛归古巷是否引来神牛，已经无从考究，但是，像牛归古巷这样用大石条横着铺就的石板巷道，即使是容桂乡间，现存的也是寥寥无几了。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两个不同版本的传说。

一说，旧时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巷内住户往往听到一种“笃笃”的声音，好似牛行夜街的声响。但，牛从何处来呢？有老街坊说，牛是从桂洲外村大神庙（又称真武庙）跑来古巷的，意欲吸取古巷社坛内供奉灵芝草的仙气。后来，大神庙供奉的真武大帝一时心血来潮，掐指一算，得知此事，便带领青龙白虎二将，驾云前来捉拿，牛借着灵芝仙气抵抗，不敌，遂奋起四蹄逃逸，真武大帝命令二将转回巷尾拦截，刹时间，牛乃前无去路，后有追神，唯四肢弯曲，跪地求饶。真武大帝也慈悲为怀，把牛打跛了脚，令其日夜守护在庙门口，将功折罪，不得乱跑出外。自此起，古巷夜晚再无“笃笃”声。人们盼牛归，便将这条古巷称之为“牛归古巷”。

以上两说，有相同之处，但后者更具故事性和思想性，引人入胜。

外村大神庙门口原有铁牛，文革时被毁，今用石象一对坐镇。其实，巷子发出“笃笃”声很正常，因为巷路是石板铺砌，上世纪三十年代前后，桂洲广泛植桑养蚕，缫丝业兴旺，女工们摸早贪黑，披星戴月，穿着木屐经过，踏出声响。

另有说法，当属第三种传说了。

谓以前外村大神庙门前有两只黑铁牛，有一个英美烟草公司的推销员，闲逛到里村古巷，看中了社坛供奉的灵芝。而灵芝的主人误认为是看中了装灵芝的花盆，故为卖个好价钱，主人便拿着花盆到河边——现在的翠竹路一一洗刷，正当用手掹（meng，读一声，“拔”的意思，广西有地名叫“掹鸡特”）起灵芝的时候，一只大黑牛从天而降，一口叼着灵芝逃入河里，眨眼便消失不见了，此两人自认晦气。那只牛后来跑到了中山去，化成牛岗。而另外一只铁牛，真武大帝唯恐它也步前牛的后尘，便显灵将牛腿打跛了。灵芝随牛而去，而神牛又何时归来矣？乡人盼牛归！再后来，两只铁牛所在的位置改成了两只石狮子，现在是两只石象。

今时迎牛年，正是送走庚子新冠疫情，抓紧村改、正常复产、回复繁荣社会之时。中国民俗对丑年多有期盼，那就是风调雨顺、消灾盛世。农谚有云“牛马年，利耕田”，意为风调雨顺好年景。我们更盼望辛丑牛归真能带来福气！虽有第二波、第三波新冠疫情的不停扰袭，中国十四亿多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万众一心，严防严控，守望相护，定能送走瘟神，“纸船明烛照天烧”，争得国泰民安，神州尽舜尧。

梁树华先生在他的游记中说，行走在古巷，常有时空交错碰撞的幻觉，脚下朗润的白色条石巷道，岑雯走过，岑光樾走过，岑仲勉走过，岑学吕走过，无数不知名的人们走过，大神庙那头吸取灵芝仙气的神牛也走过……古巷依旧，太史第依旧，那些朗朗的读书声及先贤的传奇点滴，却只能在风中找寻了。

缅怀往事记俊贤，更喜当下民康健。望我中华，风流人物，还看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