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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乡贤 狮力量丨挽救消失的“叮当”声,这对父子让佛山金箔锻造重光

珠江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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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让金箔锻造宣传归于原始,手艺得到传承,不然等我们这一代打不动,就没有下一代了。”说这话的是正值青壮年的广东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金箔锻造技艺佛山市级传承人吴炜全。

听着金箔锻造“叮当”响出生的他,在大学毕业后主动从父亲吴深龙手中接过传承的接力棒,父子坚守在狮山镇联和社区总排村的联和金箔锻造厂,传承三代家族技艺的同时,不断探索佛山金箔锻造新的生存之道,在坚守和创新中,这原本几近消失的“叮当”声重新回响在总排村,以别样的热闹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之中,通过本土文化润泽人心。

吴深龙(左一)和吴炜全(左二)父子俩为游客导赏金箔锻造。受访者供图

独家技艺

名声原本大街小巷尽皆知

听过金箔锻造“叮当”响的不止吴炜全,还有总排村的村民们。联和金箔锻造厂由吴炜全的爷爷吴宝光在20世纪70年代创建,原本落地在村内的小学附近。

佛山金箔锻造技艺最早是由宋元时期中原移民传入的传统手工技艺,在岭南发展已有近千年历史。吴宝光是原佛山“昌盛号”金箔行的老艺人,师承佛山金箔锻造技艺的第一代传人黄权成。佛山金箔锻造分配比、熔金、拉薄、打铠、切箔等14道工序,大部分是慢工细活,需要人工操作,而“叮当”响的“打铠”这一工序尤为辛苦,需要捶打上千次,才能造就一张张薄如蝉翼、光亮柔软的金箔片。

吴深龙很早便跟随吴宝光学习金箔锻造技艺,那时,金箔锻造技艺的不同工序掌握在不同师傅的手中,在联和金箔锻造厂,吴深龙得到了多位老艺人的指导,深入学习并成为了全行业唯一掌握全套金箔锻造技艺的人。

20世纪80年代中期,吴深龙开始教授学徒,并根据自己所学,改进金箔锻造的流程,在提高生产量的同时,也保持并增加了金箔的特性,所摸索总结的相关配方和工艺流程,形成了自己的特色,并为行内所独有。

吴深龙很早开始学习金箔锻造技艺。受访者供图

当时的金箔行业正盛,慕名而来的订单不少,厂里工人多达40余人,业务量大时,“叮当”响不曾停过,方圆几里来接孩子的家长都知道这“吴氏金箔”。

而凭借娴熟的锻造技艺,吴深龙打造出来的金箔也广受好评,不仅远销港澳台、东南亚等地,还被广泛用于国内多家寺庙的佛像装饰,其贴箔作品也多次获得国家级金奖,如作品《九龙如意》在2009年的中国工艺美术学会展览上获得金奖、作品《达摩航掌》在2011年“传承与创新”工艺美术作品展上获得金奖。

40多年来,吴深龙一直坚守这门手艺,2014年,被评定为广东省唯一一位金箔锻造技艺传承人。

濒临失传

在狮山首创非遗出路

但打箔是高技巧高体力消耗的劳动,随着时代发展,年轻人愿意加入这一行业的很少,金箔业后继乏人,加上金箔传统工艺遭到打箔机器排挤,金箔锻造技艺面临着失传的危险,金箔厂也移到了老宅中,越发无人问津,“叮当”响越来越小。

不舍爷爷和父亲坚守的技艺失传,吴炜全在大学毕业后一年毅然学起手艺,每天至少练习8小时,甚至长期以固定姿势锻造金箔,颈椎发生了移位。

虽然金箔锻造在2012年被列入广东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但非遗传承困难重重,在金箔锻造技艺无法维生的困境下,2014年闭厂的想法还是浮现了。手艺濒临失传,如何谋求新的发展?吴炜全一边学习掌握全套的金箔锻造技艺,一边也在思考着金箔锻造的新出路。

吴玮全走进罗村中心幼儿园设摊展示非遗技艺,小朋友在围观。珠江时报记者彭燕燕 摄

事情的转机源自于2016年年底吴炜全参加的清华美院的非遗研修班。“研修班中老师提到的‘1+1>2’的概念深深影响着我。”吴炜全说,他认识到,只要找对路子,金箔锻造技艺是可以创新、走出去的。他开始大胆创作,在狮山的众多非遗中,首创走出一条“非遗”出圈道路。

将金箔用在生活摆件上。受访者供图

吴炜全父子不仅寻找合作机会将金箔与其他非遗结合,如金色狮头、金箔剪纸等,同时为了提高自家金箔的影响力,打造了“吴氏金箔”工艺品牌,推出木梳、书签、挂饰、茶宠等金箔产品,并还开设网店,拓宽产品销售渠道。在吴炜全看来,打造生活化、接地气的金箔产品才是出路。

金箔剪纸。受访者供图

在父亲的支持下,吴炜全还历经一年多谋划,自行构思设计出联和金箔厂的改造方案,在2018年花了近半年时间改造。同年,他也成为了广东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金箔锻造技艺佛山市级传承人,联和金箔厂所在的老宅也挂上了“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金箔锻造技艺传习所”的牌子。

重拾知名度

城市文化再焕光彩

苦心不负有心人,冷清的金箔厂再次热闹了起来,佛山金箔锻造也重新为人所知。

如今走进联和金箔厂,昔日用来生产金箔的老宅,已“变身”为面向大众开放的金箔锻造展示馆,成为南海地情体验馆,划分出金箔展销厅、打箔房、切箔房、熔金房等区域,不少学生、家长、企业等周末组团或者个人前来参观、体验,游客往来不绝,父子俩常常向大家导赏金箔锻造的种种,如数家珍。

学生、家长、企业等周末组团来到金箔厂内参观。受访者供图

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一个国家和民族历史文化成就的重要标志,赋予一个城市厚重的文化底蕴。佛山金箔锻造再焕光彩,来往的游客可以在箔锻造展示馆了解历史上金箔行业的往昔荣光,学习金箔锻造的工匠力量,感受狮山的历史变迁,强化对本土的文化认同。“我听到村民或者其他人谈论佛山金箔锻造,我的内心是抑制不住的欢喜。”吴炜全说。

吴炜全在联和金箔厂内引导小朋友感受金箔锻造工序“打铠”。受访者供图

金箔锻造需要力气,如今传承金箔锻造已能维生,但吴炜全仍苦于手艺的传承。目前除了吴炜全夫妻两维持着的联和金箔厂,就仅仅只有吴深龙与他的两个弟子熟悉锻造技艺。“我想让金箔锻造宣传归于原始,手艺得到传承,不然等我们这一代打不动了,就没有下一代了。”

传统技艺与现代制造业有着一脉相承的工匠精神,在湾区大镇狮山,现代制造业推动经济发展的同时,这座城市的文化传承也没有被忘记。6月25日,“出圈吧,非遗!”狮山非遗文化活化工程启动,包括佛山金箔锻造在内的非遗得到政府、高校、专家、传承人、设计机构各方力量的助推,打造狮山非遗文化新媒体网络宣传矩阵,宣传普及非遗知识,拓展非遗实践与传承。

“出圈吧,非遗!”狮山非遗文化活化工程启动。珠江时报记者彭燕燕 摄

文化可以为乡村振兴铸魂,在基层治理中发挥凝聚人心、坚定信心的作用,提振精气神。“我希望通过这个矩阵,能从中挖掘对金箔锻造感兴趣的种子。”吴炜全表示,非遗传承任重道远,仅仅是有了知名度不够,还要有更多的传承路径,用更多更大的力量共同开发非遗文创产品和业态,让更多本地人、新市民都能认识狮山的文化底蕴,激发广大人民投身乡村振兴的积极性和主动性,激活基层善治,助力狮山建设佛山战新产业中心、佛北城市中心。

佛山市网络创意传播工作室 珠江时报 联合出品

文/珠江时报全媒体记者彭燕燕

通讯员/狮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