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记者走读瓷都④|藏有上千万古瓷片基因的御窑博物院

佛山日报

编者按:

第19届景德镇国际陶瓷博览会于11月8日—11月12日举行。为充分展示景德镇国家陶瓷文化传承创新试验区建设三周年成果,积极扩大景德镇与粤港澳大湾区的区域合作,佛山日报等粤港澳大湾区主流媒体走进景德镇,进行“与世界文明对话 传播china好声音”采风行主题活动,通过沉浸式观察采访,以湾区视角感受景德镇博大精深的陶瓷文化,体验独具魅力的景德镇“诗与远方”“美景、厚德、镇生活”,并期望能从中找到一些启示。

景德镇与佛山曾位列明清四大古镇,又都是中国重要的陶瓷产区。自20世纪80年代末,景德镇就已成立陶瓷考古研究所,三十年时间考古发掘出近2000万片古瓷片,研究所与国内科研院校于今年6月11日成立全球首个古陶瓷基因库,将古陶瓷基因数字化,并通过全球资源共享形式,转化为文化发展动力。景德镇第四站,佛山记者带您走进景德镇文博单位,了解景德镇文博界取得世界性科研成果背后的故事,或可给正在打造“博物馆之城”的佛山市作参考借鉴。

牵手世界,擦出文博“新火花” 

11月8日,在景德镇御窑博物院院长翁彦俊带领下,记者走进了古陶瓷基因库,数排基因档案柜内储存着部分古陶瓷碎片基因信息,而海量般的物理形态标本信息存储在服务器上,并实现海内外部分文博机构的资源共享。基因库后面是修复工作室,数名工作人员对大小不一的青花瓷片进行修复,这里的破碎瓷片或瓷器皆为珍贵的官窑瓷器。

   

视频/佛山日报记者束维制作

景德镇有着2000多年的冶陶史、1000多年的官窑史、600多年的御窑史,陶瓷历史遗存丰富。在古代核心制瓷区御窑厂及其周边,地下埋藏的碎瓷片数以千万乃至亿计,有的窑渣堆积厚度竟达十几米。

据介绍,御窑精品瓷器烧造复杂,精品出品率极低,需经过无数试验,为防止宫廷用瓷流入民间,即便是试验品、瑕疵品,或多生产的精品都会被就地打碎、集中掩埋。正是这些被深埋地下的“落选者”和“多余者”,今天却为当代人提供了解读古陶瓷烧制工艺、原料配方等基因密码。

景德镇古陶瓷基因库就是这个解读者。景德镇御窑博物院及其前身景德镇市陶瓷考古研究所,在40多年来考古出土的海量陶瓷标本基础上,于2021年筹建景德镇古陶瓷基因库,与北京大学、清华大学、故宫博物院等院校机构合作开展基于景德镇古陶瓷基因库的标本制作和信息采集,以及古陶瓷文化知识图谱的展示和传播研究。

一名正在修复瓷片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与珍贵的古陶瓷完整器相比,古陶瓷碎片更利于开展技术检测,能适应能谱电镜仪、拉曼光谱仪、X射线荧光分析仪等现代仪器设备对检测对象的要求。

“这些破碎的古瓷片,出土地点明确、地层清晰、品类丰富,可以表面观测纹饰,拼接还原器型,切片了解坯胎,磨粉分析材料乃至烧成温度等。”翁彦俊介绍,一块碎瓷片可还原一个历史场景,海量的古陶瓷片既能够对当年的材料、配方和工艺作出还原,也能形成对社会、历史、文化的拼图。

如野史曾记载,明宣宗朱瞻基爱斗蟋蟀,宫廷记录隐去不提此事。但景德镇御窑博物院在众多的碎瓷片中,复原了宣德年款的青花云龙纹蟋蟀罐,成为这段历史的有力物证。

明宣德青花云龙纹蟋蟀罐的基因知识图谱。/图由景德镇御窑博物院提

明宣德青花云龙纹蟋蟀罐与世界各大博物馆相关资源共享的图谱。/图由景德镇御窑博物院提供

 

从宣德青花云龙纹蟋蟀罐解读出的未被历史记载的档案。/由景德镇御窑博物院提供

“历史上,景德镇青花瓷工艺对中东、非洲、东南亚、欧洲等地的生活方式和艺术风格产生了极大影响,通过海量的陶瓷器物数据不仅让中国陶瓷历史文化故事变得更加丰富,也让当代制瓷工匠设计研发出更多的文创产品,为继续讲好中华文化对外交流新故事作贡献。”翁彦俊说,同步绘制的景德镇古陶瓷基因知识图谱,把碎片化的信息整合成全景式的系统化知识,结合数字化新技术,可还原历史生活场景,勾连当下人文风物,这些有趣生动的历史细节,未来都可用于文创产品和旅游产品的开发应用,赋能文旅产业发展。

一个基因库,成为点燃世界陶瓷文化的新火种。目前,景德镇古陶瓷基因库与国内外学术机构开展积极合作,主动培育世界性课题,推动古陶瓷研究数据的全球共享,探讨全球陶瓷文明课题,为中国乃至世界古陶瓷历史的发掘和研究、陶瓷文化的发展和交流提供优良的平台,续写以陶瓷为载体的文明交融新故事。

穿越时空让御窑遗址“活起来”

御窑博物馆也是景德镇御窑博物院的组成部分,位于风景宜人的御窑厂国家考古遗址公园旁、景德镇陶阳里御窑历史街区内。建成已有5年的御窑博物馆由中央美院建筑学院院长朱锫设计,建筑风格独特,曾荣获“2020年全球十佳博物馆及美术馆”,其外形借鉴了景德镇清代独创的蛋形柴窑,由新砖与老窑砖组合而成的8个多曲面拱体建筑体,在景观水池的映衬下,充满时尚感,参观游客络绎不绝,是景德镇重要的打卡点之一。

馆内展陈在结合考古特点的同时,以文博数字化、艺术化的手段,展示了御窑厂遗址出土的重要文物约800余件(套),以“全空间”“跨界别”“数字孪生”等方式推出“御窑天下”系列特展。正在举行的“御窑天下·青花秘境”展览,以“景德镇古陶瓷基因库”数据为基础,以青花瓷为载体,从世界性和当代性的视角展开策展叙事,共同呈现以青花为纽带的世界文化交流史。展品文物94件/组,以御窑博物院藏元明时期青花瓷为主,同时首都博物馆、云冈研究院、扬州博物馆借展重要藏品,展览形式充满新意,为观众带来奇妙的“秘境”观展体验。

在与媒体记者的座谈会上,翁彦俊从“考古御窑”“文旅御窑”“数字御窑”“国际御窑”等方面介绍了御窑博物院的定位和未来发展,“御窑博物馆充分利用好御窑博物院在考古、文保和展陈等方面独有的资源,与国内其他博物馆加强合作。”

2019年5月27日,景德镇御窑博物馆与上海博物馆主办“灼烁重现:十五世纪中期景德镇瓷器大展”。

2021年12月17日,深圳博物馆与景德镇御窑博物馆等单位举办“大明·宫瓷:十五世纪的明代宫廷用瓷”特展。

今年7月,景德镇御窑博物馆与四川宋瓷博物馆联合举办景德镇御窑遗址出土明代瓷器展,让世人再窥明代御窑的辉煌;8月,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的学生们走进御窑博物院,掌握陶瓷工艺技法及考古、修复与整理等实践;11月底第五届阿拉伯艺术节系列活动将在景德镇举行,“御窑天下·青花秘境”展览又将作为重要的组成部分正式开展。

就在前不久,景德镇御窑博物院参加2022世界VR产业大会,将“青花秘境”特展的部分数字内容以独具创意的形式在展位上进行了呈现,社会反响颇佳。翁彦俊谈到,御窑博物院非常注重“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进行创造性的转化”,景德镇古陶瓷基因库的建立和“青花秘境”的开展正是对这一理念的践行,让遗址“活起来”,让瓷片“会说话”,VR技术大力应用于景德镇的考古、文保和御窑大遗址的展示利用,为讲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故事提供了有力的支撑。

文、图/ 视频 佛山日报记者束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