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顺德 | 特写:春运首日,三个返乡人的故事

佛山日报

1月7日,2023年春运首日。当天早上5点半,在佛山务工的老邱就起床了。这一天,他将踏上周折奔波的返乡之路。虽然离家只300多公里,但1月8日,他才能回到家。

来佛山务工近2年的陈大姐,6日就约好车,一早从禅城来顺德。她一个人拿着三大袋行李,不得不打车。司机嫌太早,她在原约定车费基础上加了50块。站在候车室里,陈大姐在等待她所乘坐的大巴车的进站。下午1点08分,车未到,她就开始把几袋行李放好在检票口前。她怕车来了,她一个人行动没那么迅速。

老邱和陈大姐,都近60岁了。小韦则比较年轻,20来岁,来到佛山务工1年多。有过坐大巴车经验的她,行李包外,买好一袋干粮备着。她买了下午1点的车票,但近1点半车才驶进车站,仅有的几位回广西河池的乘客,跟着大巴车乘务员上了车。7日晚上10点左右,她才能抵达目的地车站。

这是三个普通乘客的故事。他们从天南地北来到佛山,在2023年1月7日这一天,虽在顺德汽车客运总站(下称“顺德客运站”)这一时空里互不认识、擦肩而过,但目的却一致:回家。

有人说,回家,是春节最重要的仪式。“回家过年”是华夏大地上最强劲的律动、中国人的执念和浪漫。

老邱:出来干活比在家好

老邱叫邱金城。他娴熟地在记者的笔记本上写下他名字。

赣州“三南”指龙南县、定南县、全南县。这个知识,是老邱向记者普及的。因为,他来自“三南”之一的全南县。

邱金城正在候车中。

老邱从全南老家到广东务工,已有10多个年头。“在老家也没啥事做,出来找点活干,挣点钱,总比在家好。”

他最熟悉的,是中山和佛山。这一次春运,老邱从三水大塘来到顺德客运站。

“早上5点多起床,然后出发去坐公交到三水西南,再继续坐公交到顺德客运站,经过好几十站。”老邱说,他了解到三水没有车直达全南,以前经常从顺德坐车回家,这次就试着从三水到顺德客运站坐车,“来到一问说今天到全南没票,我只好买了到翁源的车,下午4点开的。”

这意味着,他抵达翁源时已入夜。翁源到全南县城,也还有一段路程。老邱计划,先在翁源住一晚,次日再坐车回全南,“从县城回家就方便的了,我家就在路旁边,有车到,要一个多小时。”

十多年来,春运返乡,是老邱每年的“例行节目”。40多岁时,老邱眼看孩子也大了些,寻思着到广东务工挣钱。在老乡的介绍下,他来到了中山务工。2022年,老邱的广西朋友介绍他来到了三水工作, “这位朋友比我年轻,喜欢叫我‘老头’,哈哈哈。”

“月收入也还可以,总比在家里耕田种地好一些嘛。”老邱说,以前在中山务工时,他都是到顺德坐车回家,每年的端午、春节等假期都会回家,“中山离这里不远,我也是坐公交过来。现在呢,很多人开私家车回家,我不会网上订票、也没私家车,回家就只能转车,麻烦点了。”

春节后,老邱还是计划来佛山务工,“这边工厂多,工作的机会还是多一些的,能做就做嘛,趁还能做,能存点钱也能补贴下家里。老伴在家里带孙子,我也得补贴下家里的花销。”

陈大姐:有点想回老家养牛了

陈大姐是从亲朋那听说顺德客运站有直达车回贵州兴义的。

兴义,位于黔西南。用陈大姐的话来说,“我们兴义是三省交界地,即贵州、云南、广西。”

“现在贵噢,顺德到兴义车费400,加上打车的,回到兴义都得600多了。明天(8日)才能到兴义。”陈大姐说,她行李太多了,不然去广西转车也可以,“到了兴义,我儿子开车来接我,要两三个小时。”

陈大姐把行李放到检票口。

“我们好几天前就放假了,在佛山耍了几天了现在才回去。去年没回去,今年得回去过年才行。” 陈大姐说,她先是在江西务工2年,在浙江务工3年,2020年来佛山工作,“一下子七八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呐。”

陈大姐把行李放到车上。

陈大姐说,“佛山挺好的,但我过完年估计不回来这边工作了,有点想在老家买点牛犊来放放牛,也能挣些钱的,而且,这边比我们老家还是热一些哈哈哈。”

小韦:坐车晕车、不想转车

这是小韦第二次在顺德客运站坐大巴车回家。

她的老家,在广西河池宜州。7日上午,小韦打了网约车来顺德客运站,就10来分钟就到了。

坐大巴车,从顺德到宜州,得8个多钟。小韦回到宜州,已是晚上10点左右。

正在候车中的小韦。她来自广西河池,到佛山工作一年多了。

“在顺德工作一年多了,是在流水线的,做习惯了就没事。之前是在中山做了一段时间。感觉顺德还挺好的。”小韦说,这次返乡,不想去广州南坐动车回南宁转车,也不想经柳州转车回去,“感觉总的时间差不多,转车也麻烦,最主要是我也晕车,现在坐车前我都备好防晕车药,也不大敢吃太多东西,怕吐。”

“在老家没找到什么合适的工作,在外面也挺好的,加上也有朋友在这边,过完年估计年初五年初六就回来了。”小韦说,出来工作,过年了还是很想回家,春节时候,家里也热闹嘛。

以上,是三个普通人的返乡之路和故事。网上有文章说,“即便从‘乡土中国’走进‘城市中国’,家庭依旧是个人情感的依托,是精神休憩的港湾,是漂泊人生的终点站。”

在顺德客运站,记者也记录下这些画面——

   

1月7日,顺德客运站。

乘客在候车中,一道光洒在乘客身上。

一位小朋友在候车时看书认字。

路经顺德的长途车,乘客排队等待检票。

一位乘客候车时休息。

一位乘客在顺德客运站的大树下。

文、图、视频 | 佛山日报记者覃征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