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观潮 | “炼丹”之地,院士之选

佛山日报

相传,东晋“小仙翁”葛洪曾云游至西樵山一带,在金峰岗顶遥望周围,觉平畴如镜,岗峦起伏婉若游龙,环山抱水,是理想的炼丹之地。南海区丹灶镇的“丹灶”之名,也由此而来。

这是1700年前顶尖科学家的选择。如今,被葛仙选中的炼丹之地,受到了科技顶流们更多的偏爱。

2月10日,首届“仙湖科技大会”在位于丹灶镇的佛山仙湖实验室召开,近百位学术界和企业界的嘉宾参会,包括30多位院士,8个重大项目签约,预计给佛山带来产值超400亿元。而在此之前,已有23个院士项目落户丹灶镇,为佛山镇街之最。

丹灶凭何成为院士成果转化落地湾区第一选择?

搞科研要“沉下心”,做产业要“沉住气”

几乎每个院士项目,都代表了相关产业领域最前沿的科技属性,对区域创新环境的影响非常大。

陈光院士签约半年,2大特种金属企业合作项目结出硕果,成功为本土企业新鹏公司解决卡脖子难题;程时杰院士领衔的人才团队项目,建成世界第一条纯物理磷酸铁锂再生线,投产首年产值超亿;程一兵院士团队研发的氨氢融合零碳燃烧技术,成功出炉世界首块零碳瓷砖;管晓宏院士研发的液态有机储氢材料技术,实现储运氢成本降低80%……

院士项目集中在丹灶落地,并且能够快速结出硕果,其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笔者认为,这里一是具备得天独厚的产业基础;二是拥有先试先行的战略决策;三是擅长持久作战的沉稳心性。

如果说1700年前,打动葛洪的是天赐的山林水土,那么如今打动院士的首要因素,则是人为的制造基石。

我国的镇域经济发展非常有特色。一个镇,可能就会撑起某些行业在全球产能的“半壁江山”。佛山很多镇街,是在专业镇的模式下发展起来的,如西樵纺织、张槎针织、大沥铝型材、乐从家具、丹灶五金……从专业镇的时代走来,丹灶有了制造业当家的底色。这一底色所蕴含的内容,包括完善的产业链条,大量的产业工人,成熟的企业家群体,庞大的市场空间。

这正是科技成果转化所需要的沃土。

而单纯依靠制造业基础是不足以形成“院士项目现象”的。丹灶需要一个变追赶为领跑的“突破口”,“换道超车”登上了氢能产业赛道。

从2009年的一颗火种,到2017年氢能“元年”的转机,再到最近五年的厚积薄发,丹灶一跃成为全国氢能产业的灯塔之城。

所谓“灯塔”,是因为这里形成了相对完整的氢能产业链条,以及集聚、服务氢能产业的支持措施。从产业链来看,仙湖氢谷为主核心汇集了超120家氢能企业及机构,基本覆盖了氢能制储运加供应链、燃料电池关键基础材料及核心零部件、燃料电池系统和终端应用等环节,且氢燃料电池汽车“八大件”均有涉及。这些项目全部达产后将形成年产值超千亿元的产业集群。而从服务链来看,南海区构建了从政策制定、基础设施建设、产业推进、标准制定、人才培养到推广应用“六位一体”的氢能产业发展体系,丹灶作为氢能产业最为集中的区域,享受了资源的倾斜。

很多院士是通过氢能认识丹灶的。全国“氢能周”在南海举办时,笔者第一次采访郭烈锦院士,在没有实地考察之前,他对于南海区发展氢能的前景不愿作太多评价。但是,当他在丹灶看到全国首个商用加氢站启用、运营后,连声说:“这就对了!”。在此之前,商用加氢站的审批还没有先例,氢能也尚未摘掉“危化品”的帽子。能够“第一个吃螃蟹”,这种精神打动了站在科技前沿的院士,让他增加了对这片土地的认识和携手前行的信心。

但是,一个前瞻性产业在发展初期,各种探讨和声音会非常多。过去十几年,国内城市布局氢能的正确性曾受到诸多质疑。其中的原因很多,氢燃料电池汽车这一氢能产业的主线领域,在制造环节涉及到的零部件复杂,存在技术壁垒;同时,氢气的制储加运成本降低需要过程,商用化无法一蹴而就;氢能相关标准的制定,产业工人的培育等,都需要逐步完善。对于区域和企业来说,技术含量高、投入大、产出慢、竞争激烈、政策依赖性强,也都意味着这是一次“风险投资”。

耐得住寂寞,才能守得住繁华。自始至终,丹灶镇都在稳步向前,几乎每年都能创出新优势。既能把握氢能发展的风向又具备耕耘精神,坚守住了打造“国际知名的自主氢能技术先行地、高端氢能产业集聚地、先进氢能社会示范区”这一初心。

结好营商环境之“灶”,炼出创新有为之“丹”

院士能够与丹灶产生聚炼成丹的“化学反应”,离不开佛山仙湖实验室的“催化剂效应”。位于丹灶仙湖边的佛山仙湖实验室,是广东唯一以氢能为主要方向的省实验室。建设以来,这里成为人才的枢纽,开拓了院士“朋友圈”。

仙湖实验室有着前沿技术研究研讨的浓厚氛围。实验室建立了以3位全职全时院士领衔、5位全职国家级高层次人才和近10位双聘国家级人才为骨干的科研队伍,全职高端人才数量在全省同类实验室中名列前茅。张清杰院士、邹志刚院士、何雅玲院士、李骏院士等,都在此开展了能源相关的技术项目。与此同时,仙湖实验室也组织召开了仙湖技术论坛、氢能和氨氢融合新能源仙湖科技大会等一系列行业影响力强的高层次人才大会。例如在2月10日开展的氢能和氨氢融合新能源仙湖科技大会,就有30多位院士和多位企业界嘉宾与会。

来往多了,院士对于丹灶镇也越来越亲切。去年春节期间,受到张清杰院士邀请,共有8位院士携家眷在丹灶过节,从腊月二十七一直到正月初七,呆了10天时间。有些院士还连续在丹灶住了几个月。

张清杰院士对于丹灶的环境给出了很高的评价,他说,很多院士在工作之余,会到仙湖边上散步,湖边的一个书屋就是“充电站”。此外,丹灶悠久的历史文化,良好的营商环境,对于科技成果转化工作的重视程度,都为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去年,丹灶在仙湖畔种下了“院士林”,象征着丹灶与院士的深厚情谊。

丹灶除了有环境之美、文化之美,还有精神之美。

在十九届康有为文化节,丹灶与院士之间“三张机票”的故事被搬上了舞台,以话剧的形式讲述了丹灶引进一位院士项目的过程。

据悉,这位院士在受邀在丹灶过年期间,连续与市、区、镇的主官对接,了解了本地的产业发展情况。而他的研究领域,刚好能够为产业转型解决痛点问题。

院士正月初七回程,正月初九,丹灶的党政班子和招商团队便乘飞机追到了院士的工作地,交流合作想法。这种拳拳诚意打动了他。不久,他再次带队南下,考察丹灶20多家企业。返回后,丹灶企业代表又飞到南京对接合作意向。

一来二去,政企都表现出对于科技和人才的求贤若渴,这种“追靓女”的精神令人感慨。

“三张机票”的故事还有很多“续集”。其中在院士成果的转化对接方面,有着诸多创新举措。例如,院士团队与本地的金融资本合作,联合成立新的投资管理公司,实现政、产、学、研、金融合,让金融和科技两只翅膀同频共振。院士项目成果转化的成效非常好,市内其他区镇的企业了解后,还曾专门给市委书记写信,希望引荐合作。

很多院士在与丹灶的对接中,感受到了有为精神的感染力。丹灶产业、丹灶速度、丹灶服务,都已经成为金字招牌。

每个院士项目都可能成就一个“独角兽”,开拓了丹灶发展的大空间,为未来带来了无限的可能。丹灶镇也在着力开展院士项目的全链条、全生命周期服务,让“院士之选”化作“发展之基”。

观潮主笔/毛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