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历史文化大讲堂|带您认识佛山陶瓷文化第二讲
石湾陶历史悠久,纵观清代民国时期文人文论,较之官方记录更加详细和全面,话题涉及到石湾的地理位置、陶器外销以及石湾陶釉色、胎色、器型等方面的记录,为我们了解古代石湾陶器留下了重要而珍贵的资料。
本期,广东石湾陶瓷博物馆理论研究部主任、《佛山历史文化丛书》之《石湾窑研究和石湾陶塑史》作者纪文瑾为读者介绍文献里记录的石湾陶历史。
文献中的石湾陶历史
纪文瑾谈到,石湾陶器的美在古代文献中的记录,既有官方记录,也有文人论著、家谱族谱,还有产品图录,为我们全方位了解石湾陶器有了多维度的参考。
佛山市图书馆藏有清朝初期词人、学者、藏书家朱彝尊在七十四岁(1702年)辑成的《明诗综》,这是文人论著中记载石湾窑最早的文献。《明诗综》写有“石湾瓦,甲天下”的记述。
石湾陶器在区大均的《广东新语》写道:“南海之石湾善陶,凡广州陶器皆出石湾。”“石湾之陶遍二广,旁及海外之国。谚曰:石湾缸瓦,胜于天下。”其见解与朱彝尊的“石湾瓦,甲天下”词意相同。
清代镇江人陈浏(别署寂园叟)在《陶雅》书中写道,被称为“广窑”的石湾陶器的釉色、器型,并说石湾陶器在清代已受到日本人的重视,特别是盂、罐、瓶、炉,而大鱼缸、“高与人齐”的大瓶也颇受人们欢迎,既可装饰玩赏,又有插花、养鱼等功能性,而“颇饶古趣”也符合石湾陶器一贯“形制古朴”的审美特征。
广东番禺人氏许之衡在《饮流斋说瓷》一书中,提到石湾陶的釉色和胎泥,并留下“钧窑以紫胜,广窑以蓝胜”的著名论断,深刻影响了后来鉴赏石湾陶器釉色的观点。另外,他在书中还强调“广窑之制纯乎浑朴”。这一论断与“颇饶古趣”“形制古朴”异曲同工。
刘子芬在《竹园陶说》明确地写到,石湾陶器著名釉色有翠毛蓝、石榴红、玫瑰紫等,“仿制宋钧红、蓝窑变各色,而以蓝釉中映露紫彩者为最浓丽,粤人呼为翠毛蓝,以其色甚似翠羽也。窑变及玫瑰紫,色亦好;石榴红,色次之。”书中将石湾陶器的釉色进行形象化比喻,也为后人留下了关于石湾釉色特色的参照。
考古和田野调查下的石湾制陶史
纪文瑾还谈到,石湾陶历史不仅在文献中,通过考古和田野调查,能够更科学地理清了石湾制陶的历史脉络。
据悉,1977年,在佛山市郊河宕村发现了新石器时代晚期的贝丘遗址,面积约1万平方米。出土夹砂陶、软陶、白陶、彩陶和硬陶近4万片,发现陶器上的刻划符号63个共44种。几何印纹种类达30多种。
纪文瑾谈到,新石器时代的印纹陶片,对于研究早期佛山石湾陶器文化有特别重要的意义。说明4000年前的原始居民聚落有了比较成熟的制陶技术,远古时代的石湾先民不仅能够利用陶土烧制陶瓷,而且还能够进行陶器装饰,揭开了石湾制陶史的扉页。值得一提的是,石湾河宕贝丘遗址中,几何印纹陶片的云雷纹比商周铜器的云雷纹还要早一千多年。反映河宕贝丘遗址的制陶业较为发达。
广东省石湾陶瓷博物馆有一件公元25年—220年的东汉素胎水田附船模型。它表现了男人在稻田里工作,还有一只出海的小船,生动地反映了珠江三角洲的农业生产情景。
纪文瑾说道,这件文物的出土,受到全国考古界、史学界的重视,被认为具有农史研究的重要意义,它也被确认为国家一级文物。这些汉代墓葬陶器揭示广东佛山的现实主义陶塑艺术至少已有两千年的历史。
通过最新的考古活动证明,自唐代开始,古代佛山制陶业中心并非石湾一个地方,南海里水镇文头岭窑区、南海狮山镇奇石窑区比石湾窑区更早,由于地理环境的变迁,前两个窑区衰败后,南宋后期逐渐向石湾大雾岗陶瓷基地转移。元代之后,又一次因为水上出入要道的变化,转移到更靠近东平河的镇区。陶瓷生产转移到了石湾窑区。
纪文瑾还介绍道,石湾大帽岗是石湾地区最高的山岗,蕴藏着丰富的制陶原料,地形很适宜建造陶窑。她谈到,石湾大帽岗的唐宋遗址,分别在1957年和1962年被发现。在这里发现了盆、碗、高脚碗、杯、碟等唐宋时期的陶瓷碎22片。
中原人口南迁,推动石湾陶进入兴盛时期
元代,由于外族入侵中原,大量中原人口南迁定居,石湾乡此时开始形成。乡内绝大部分人口,就是此时定居的新居民。
纪文瑾介绍道,中原移民推动了广东石湾窑生产组织方式的进步以及陶瓷制品的丰富。陶瓷工匠流散迁移,或进入石湾当地人的窑场,或直接开设窑场。石湾霍氏就是从北方带来先进陶瓷发展信息和技术的务陶劳动力。
石湾《太原霍氏族谱》详细记载了元代石湾龙窑,他们以宗族组织形式经营龙窑。位于石湾镇内莘村岗的元代龙窑文灶是其氏族的祖传产业,《族谱》证实了元代制陶生产的延续性,还说明元代已普遍使用大型龙窑,煅烧技术有了明显进步的史实。
据悉,石湾陶业的繁荣与窑炉的改革有必然关系。15—16世纪的窑炉改革是石湾窑陶瓷技术史上的一次重大革新,为明清时期石湾制陶业大规模发展奠定了基础。明代正德年间建造的南风灶在元代文灶的基础上改建而成,由原来设在窑壁两旁的两个火眼,增设到窑顶每行五个火眼,并将每行火眼的距离缩为70—80厘米;这时期砌窑主要用方形窑砖,到顶部用斧头砖作券顶,窑砖的改革使窑脊更为结实,可以同时站立五六人,在窑拱顶开火眼成为可能。
改革后每行五个火眼的设置使窑内各个部位都能加进燃料,克服了过去火候不均匀的缺点,便于控制窑温及氧化、还原气氛,大大降低了废品率。龙窑对不同产品煅烧的适应能力,使各行产品开始向多样化发展。
下期预告:纪文瑾老师将围绕“贸易中的石湾陶”进行解读,敬请期待。
图文、视频/佛山历史文化丛书编委会编辑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