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甦:工人队伍里成长起来的红军虎将(上)

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

编者按

在中国共产党百余年的非凡奋斗历程中,佛山这片拥有光荣革命传统的红色热土,涌现出一大批视死如归的革命烈士、一大批顽强奋斗的英雄人物、一大批忘我奉献的先进模范。他们的名字穿越岁月沧桑,镌刻在历史丰碑上。其中有一位英勇无畏的“红军虎将”,他就是在直罗镇战役中牺牲的中共中央委员、红军高级指挥员黄甦。

在清明节即将到来之际,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记者深入挖掘黄甦烈士当年那些鲜为人知的革命故事,追寻先烈足迹,致以深切哀思,献上崇高敬意,让更多党员干部群众缅怀英烈、传承红色基因,凝聚起迈向新征程、共谋高质量发展的磅礴力量。报道将分两篇刊出,敬请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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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甦。/佛山市委党史研究室供图

时下,位于陕西富县直罗镇宝塔山下的直罗烈士陵园,松柏苍翠,细雨如丝,鸟语啁啾。佛山籍“红军虎将”、中国工农红军高级指挥员黄甦的英灵安葬于此。

在二万五千里的漫漫长征途中,黄甦任红一军团第一师政委,与师长李聚奎率部参加强渡乌江、攻占遵义、四渡赤水、强渡大渡河和策应第二师四团夺占泸定桥等战役战斗,屡屡创下战绩,为红军胜利完成长征作出了重要贡献。

出身贫苦粤剧艺人家庭

黄甦,又名黄苏,广东佛山人,1908年出生于一个贫苦粤剧艺人家庭。那时候,唱戏艺人受封建势力的压榨剥削及帝国主义的侵略掠夺双重打击,被称为“下九流”,黄甦一家常常陷于缺衣少食的窘境之中。

1923年,年仅15岁的黄甦为生活所迫,只身到香港谋生,在一家洋行做杂工,一人承担了烧饭、拖地、冲洗厕所、进货、搬运等粗重活。据《革命英烈》记载:“全是他一人干,从凌晨到深夜,累得腰酸腿痛。”

不久后,饱受洋行老板压迫剥削的黄甦,愤然离开,所幸被一名老电工收留,成为检修电炮的学徒,并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吃苦耐劳的精神迅速成为一名技艺精湛的电器工人。

在省港大罢工中成长为骨干

1925年5月30日,震惊中外的五卅反帝爱国运动,像山火一样燃遍整个上海,席卷全中国。

为揭露英帝国主义残杀中国工人的罪行,支援上海工人反帝爱国的正义斗争,同年6月8日,中共中央广东临时委员会和中共广东区委派遣邓中夏、孙云鹏前往香港,联同居港的苏兆征、何耀全、黄平等在香港工人中进行发动工作,准备举行罢工。

17岁的爱国青年黄甦积极投身运动,走街串巷、挨家挨户,贴标语、送传单,宣传民主自由意识,鼓励群众应势而起、投身斗争、争取权利。

1925年6月19日,在党的领导下,举世闻名的省港大罢工正式爆发,黄甦迅速成为工人运动中的骨干分子。罢工开始后,黄甦返回广州,加入省港罢工委员会纠察队,任纠察队第九支队队长。他率领队员巡逻海岸、封锁港口、缉拿私运,用简陋的武器一次次平息了阶级敌人对罢工的破坏和捣乱,极大严惩了破坏罢工的走狗。

黄甦在省港大罢工中展现出的英勇无畏深入人心。《革命英烈》一书这样记载黄甦在罢工时的表现:“这个年仅十七岁、个头不高、膀宽腰圆的小伙子,在对敌斗争中表现得异常机智、勇敢、活跃,成为我党杰出的工人运动领袖邓中夏同志器重、表扬的‘五虎将’之一。”

在尖锐复杂的斗争中,黄甦逐渐经受住了锻炼和考验,同年9月被选送到军政训练班学习,10月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1月任模范纠察队队长。

1927年12月,广州起义枪声打响,震惊中外。黄甦义无反顾地投入其中,勇当赤卫队敢死队队长,率赤卫队切断敌人电话、电灯线路,阻止敌人反扑,坚持战斗到最后一刻。

起义失败后,黄甦转移到香港,继续从事工人运动,先后任香港摩托车职工总会书记、中共香港市委组织部部长、中共广东省委常委兼军委委员等职。

任红十二军政委转向武装斗争

1930年11月,中共中央要求广东省委输送一批干部到闽西革命根据地。同年12月,黄甦奉命离开香港赴闽西,加入中国工农红军,次年1月任新红十二军政委,从此踏上从工人运动转向武装斗争的新征程。

黄甦接任新红十二军政委时,闽西苏区刚刚纠正立三“左”倾路线错误。彼时,蒋介石正调集7个师10多万兵力向中央苏区发动第一次“围剿”,盘踞闽西的军阀张贞,疯狂地向中央苏区进攻。

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黄甦和军长左权积极组织和指挥部队反“围剿”。由于受到“左”倾错误路线的干扰、破坏,红军在反“围剿”的战斗中走过一段艰难曲折的路。

1931年4月,新红十二军奉令强攻龙岩、坎市、上杭等地,遭受较大损失,大片根据地丢失。闽西根据地核心区域也从原来的48个区减少到22个区。

看到“左”倾冒险主义给党和部队、政权建设带来的极大损失,黄甦十分痛心,随即与新到职的军长游瑞轩研究制定新作战方针。他坚定地指出原来与敌人硬拼的作战方针是错误的,只有执行毛泽东提出的正确作战原则,才能粉碎敌军“围剿”。“如果我们不改变原来的作战原则,仍然对优势敌人死打硬攻,这点队伍恐怕很快就要被拼光。”

黄甦的意见很快被采纳。同年6月,部队逐步向连城、长汀、清流、宁化县发展,才逐步扭转了闽西的被动局面。

在第五次反“围剿”作战中,黄甦多次率部辗转冲杀在敌人堡垒与重兵之间,反复拉锯,打过多场硬仗恶仗。尽管这场反“围剿”惨遭失败,但他仍然鼓励情绪低落的部队:“我们党还在,红军还在,跟着党跟着红军,我们一定能战胜困难,战胜敌人。”

组建红八军团浴血奋战湘江战役

1934年春,黄甦到红军大学学习,7月毕业后,奉命组建红军第八军团,任红军第八军团政委。同年10月17日,黄甦等率领红八军团子弟兵参加长征。

长征途中,在广西桂北一带发生的湘江战役,是红军长征的壮烈一战。

广西桂林全州县红军长征湘江战役纪念馆内的雕塑。/新华社发

在这场损失惨重的战役中,黄甦掩护党中央和中央红军主力渡过湘江,视死如归、浴血奋战。

黄甦等率领红八军团重点负责从右翼掩护中央纵队前进。他们越过粤汉路,先后突破敌人层层防线,成功抵达湘桂边界。但到达时,红六师已奉命赶赴湘江,红八军团无形中成了后卫。

湘江战役形势图(图片来自网络,如有侵权联系删除)

据史料记载,那时候,敌军云集,前堵后追,部队陷入重围。黄甦率领的红八军团几乎全军覆没,但作为军团政委的他坚持带领部队边战边走、左冲右突。情况危急时,他还指挥警卫人员、机关干部参加战斗。部队终于冲杀出敌军的包围圈,抢在敌军前面到达湘江麻子渡。

最终,湘江战役以损失过半的沉重代价,掩护党中央和中央红军主力渡过湘江,为红军保存了骨干力量和珍贵火种,在中国共产党和中国革命史上写下了浓墨重彩而又极其悲壮的一笔。

画作还原湘江战役场景。(图片来自网络,如有侵权联系删除)

佛山市委党史研究室相关负责人表示,即便整个红八军团历经此役,仅剩千余人,但九死一生的黄甦依然没有停止革命的脚步,而是更加坚定了革命必胜的信念。

红军长征湘江战役纪念园。/图源:学习强国

文/佛山日报记者郑奕纯 通讯员佛山市委党史研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