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生视点 | 今年的“双十一”不香了?

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

“今年一样都没买,感觉套路太多,优惠规则算不过来。”眼看今年“双十一”即将结束,佛山消费者李薇愣是一个订单没下,与往年状态大相径庭。在她看来,没新意、少诚意、多套路的促销活动让人审美疲劳,“平台渠道也越来越多,平时买就很优惠,没必要挤‘双十一’。”

“双十一”越来越平淡,这是不少消费者共同的感受。兴起于2009年的“双十一”,从最初无套路的“全场五折包邮”,到后来缺乏诚意的“没点奥数功底都看不懂规则”,再到如今重复繁琐的“满减优惠”,人们的消费热情日渐被消磨,没了凌晨疯抢盛况,甚至逐渐被淡忘。

从全民狂欢到日趋平淡,“双十一”背后既有消费新模式的快速发展,也反映出人们消费观、消费需求的不断变化。

从火爆到冷清

套路多了优惠少了 

禅城区唐园中路一家快递站点,其工作人员称今年“双11”并未出现明显的爆仓情况。

“七八年前的双十一是真便宜,都是实实在在的折扣,现在完全变了味道。”李薇第一次网购是在2008年,首次参与“双十一”优惠活动是在2012年。翻看当年淘宝购物记录,一款156元的衬衣,11月11日下单只需78元,直接打了五折,而一款千元的品牌风衣,于当晚10点30分秒杀抢购只要298元。

李薇至今仍记得坐在电脑前,争分夺秒抢购衣服的那种紧张感,“平台、商家诚意让利,大家参与度很高。朋友们还会互相提醒秒杀时间,分享省钱攻略,很有氛围。”

这样的气氛,近年来却逐渐变味。

2017年开始,简单实惠的低折扣突然变成满屏的“跨店满减、购物津贴、叠加优惠”,优惠门槛一下变高。据中国消费者协会发布的《2017年“双十一”网络购物商品价格跟踪调查体验报告》显示,先涨价后降价、虚构“原价”、随意标注价格的情况较为突出。紧接着,“双十一”开始拉长战线,其中2019年的双十一活动在10月21日就开启预售环节,“定金”“付尾款”霸占了热搜。

2020年,赶上直播带货热潮,“双十一”再次火爆。那年,佛山网购达人霍小姐特地加入李佳琦粉丝群,专门制定了一份价格比对表格,清晰列出了所有商品优惠力度及购买攻略,最终花了4.5万元选购一大批家具、家电,共计40多个包裹。而今年“双十一”,霍小姐提前清点购物车,只花了4000元,“平时直播间、平台给的优惠与‘双十一’差距不会太大,大家日常也在买买买,到了购物节会更加理性消费。”

“以前‘双十一’就一天,大家觉得好玩刺激,如今持续大半个月,加上女神节、618、双12等各种促销活动,大家对所谓优惠都免疫了。”家住顺德乐从的朱先生最近没有打开过购物软件,“不看朋友圈的话都忘了。”

更遭消费者诟病的是打折优惠存在猫腻的问题。

在禅城区唐园中路一家快递点,消费者正在取件。

11月11日,记者打开有关“双十一”的热门视频,评论区里满是吐槽:“我在京东复购一个枕头,之前买是68元,这几天一看79元,竟然涨价了”“同一款商品,算上优惠券和满减,京东要373元、淘宝要379元,拼多多不用券368.98元”“我11月4号花496元买了辆宠物推车,我朋友6号想买,结果加上满减要596元”......许多人纷纷讲述自身消费经历,验证“先涨价后降价”“价格不降反升”等情况。

与此同时,“线上更便宜”的情况正在被“线下也便宜”替代。家住禅城区新都会华庭的苏女士告诉记者,她提前将8件孩子的衣服放进淘宝购物车,跨店满减还需要600多元,前两天听说要降温了,担心网购来不及,便到线下实体店选购,同样是8件衣服,活动价只要400多元,“没想到价格更便宜,付款就能穿走。”

记者走访发现,“双十一”带来的落差感,不仅消费者有体会,商家、快递行业也感受很深。南海的彭志杰(化名)在淘宝平台经营一家个人洗护用品店,从去年开始,他就明显感觉到“双十一”流量大幅下降,今年更是至少下降一半,商品销量上不去;而在佛山大道旁经营“菜鸟裹裹”驿站的林先生也直言,今年“双十一”的包裹量少了近一半。据他介绍,往年从11月开始,每日接收的包裹有上千件,今年只有700件。11月11日,记者看到该驿站内的货架上有一半都是空的。

成本变高让利少

消费观念渐趋理性

“抖音、快手等短视频平台也加入促销行列,电商平台的流量竞争太激烈。”彭志杰经营网店已有四年,在他看来,淘宝、京东属于传统电商平台,伴随抖音、快手等高流量平台纷纷自建电商,传统电商的流量增长越来越难、运营成本越来越高,留给消费者的让利空间也越来越小。这些成本投射到商品价格上,就会出现“大促难以真打折”的情况。

“线下实体店虽然有物业费、水电费等,但线上开店也不容易,同样要‘交租’,还需要引流,获客成本越来越高了。”彭志杰告诉记者,如今的“双十一”更多变成了电商平台营销和吸引流量的工具,并不是真正的促销节。而部分线下实体店借鉴“双十一”优惠策略,也在大幅降价,多少分流了一些消费者。

同时,市面上同质化的购物节太多,也大大降低了“双十一”的吸引力。

市民霍小姐几年前会选择在“双十一”,趁优惠把整年消费需求一次性完成,但如今却不会了。虽然现在怀有身孕,购物需求较多,但熟知电商平台有各种促销节,因此她准备选择明年三八节优惠时购入少量商品,到618再购入婴儿用品,“这样我就不需要囤太久的货。”

消费更加理性,更注重性价比,也成为双十一逐渐遇冷的另一成因。

佛山市委党校经济学教研部教师肖静荣接受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采访时指出,今年各大平台纷纷宣传“双十一”真低价,但促销低价不等于低廉,消费者并非都追求“九块九包邮”,他们的购物需求其实是以更实惠的价格买到品质好的商品。

在肖静荣看来,当前的年轻人购物更看中商品的实用性和体验感,包括商品到货的体验、物流、售后服务等,因此电商平台保持品质的同时,还需要最大限度满足消费者的多样化需求。因此,只有商家、平台、产业链条把控好供求关系,才能留住消费者。

11月11日,记者走访佛山大道旁一家菜鸟裹裹驿站,发现里面货架空了一大半。

11月11日,记者走访佛山大道旁一家菜鸟裹裹驿站,里面多排货架空了一大半。

佛山大道旁一家快递驿站,工作人员正在清点整理包裹,当天到货包裹并不多。

电商平台宣传“双11”促销优惠。

电商平台“双11”活动促销规则繁琐复杂。

李薇展示她2012年“双十一”的抢购记录。

霍小姐展示2020年“双11”时点赞快递速度的朋友圈。

温馨提醒:

市消委会:提防先涨价再降价

今年“双十一”购物节仍在持续中,商家再次使用定金加尾款模式,定金立减、跨店满减、店铺礼券等优惠算法眼花缭乱,促销的背后甚至可能是先涨价再降价。

佛山市消委会建议,网购要选择口碑好、信誉度高的第三方购物平台和店铺,按需购买,不冲动消费;事先列好购物清单,提前关注拟选购商品的价格波动情况,多平台、多渠道对比价格,并仔细阅读平台和商家的促销规则,明确红包及优惠券的使用范围;不盲目追求低价,问清商品重量、质量等级等信息,选择相对自己最具性价比的商品和服务,避免买到库存商品或劣质商品。

此外,佛山市消委会还提醒,消费者应清楚七天无理由退货规则,明确产品本身完好,收货查验产品而拆开外包装的,不能作为商家拒绝退货的理由;妥善保存交易过程中的宣传页面、聊天记录等截图凭证,如发生消费纠纷,及时与商家或平台协商解决,当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时,应通过12345热线等渠道进行投诉,依法主动维权。   

文、图、视频/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记者周龙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