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活传统文化聚“人”气 城市发展源流涌动 | “十大传统文化”系列报道②

水积而鱼聚,木茂而鸟集。人才是城市的核心资源,引进、留住和用好人才是促进城市发展和繁荣的关键要素。截至目前,佛山全市人才总量超236万人,其中领军人才超400人,博士近6800人。有人说,这是城市的文化宜居氛围涵养人;有人说,这是城市的创新土壤吸引人。

佛山岭南天地人潮涌动,市民消费热情高涨,充满烟火气。/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王伟楠摄
对佛山这座古老又现代的城市来说,一直以来如何能成为水积木茂之地,未来又将如何持续释放城市魅力,成为人才尤其是年轻人群的向往之城,让城市发展源流不断涌动。研究多年广东非遗文化的专家谢中元认为,在佛山优秀传统文化的助推下,人们得以被融入点滴生活的文化所滋润与形塑,从被动吸引到主动认同,再转化为文化自信与切身参与,这正是以“十大传统文化”为代表的佛山优秀地方文化聚“人”气的密码。
从民间文化艺术之乡到文化为城市赋能
中共佛山市委十三届七次全会暨市委经济工作会议提出,要擦亮历史文化名城品牌,激活“十大传统文化”。那么,在人们印象中,“提到佛山会想到什么?”
1月13日,禅城区祖庙路上,记者随机问起路人对佛山城市关键词的印象,得到的回答大多是瓷砖、家电、功夫、美食、粤剧等涉及制造业和文化民俗的标签。而功夫文化、美食文化、粤剧文化等,正是此次提出的“十大传统文化”中的重要部分。
作为历史上的“四大名镇”之一,在佛山的家电、建材走进千家万户之前,佛山的地方传统文化早就通过各种方式流行全国甚至海外,成为中国文化独特标签的一部分。“举个例子,从佛山传到香港的粤剧,不少有影响力的剧目是早期香港粤语片的重要源头,粤剧小调也深刻影响了风靡全国的粤语流行音乐。还有,广东人移居海外,功夫与南狮在海外落地生根,通过功夫会馆、武术片、舞狮表演等,成为了华人文化的一张标签。”谈及传统文化,佛山民俗专家梁国澄如此说道。

2023年6月23日,叠滘龙船漂移大赛(潭头赛区)。/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记者龙翔摄
千年的文化沉淀,令佛山享有“粤菜之乡”“粤剧之乡”“武术之乡”“陶瓷之乡”“醒狮之乡”“龙舟之乡”等一系列美誉。近年来,以粤剧文化、功夫文化、陶艺文化、龙舟文化、龙狮文化为代表的佛山传统文化更频频出圈,成为世界看佛山的一个个窗口。
南方文交所文旅战略分析师吴景传来自潮汕,专研城市文化定位。他以美食文化为例,描述对佛山的印象:“佛山作为世界美食之都名声在外,每逢节假日,不少游客慕名前来,好的餐饮店一桌难求,并带旺美食所处的区域文化消费。”
吴景传认为,美食文化作为佛山的传统文化之一,以其为例,应当成为城市品牌软实力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做到这一点,需要在佛山美食这条产业链上,补齐前端和后端。如,前端可以尝试对标西班牙巴塞罗那的博克利亚菜市场、日本东京筑地市场,在顺德、南海建起具有国际标签的“菜市场”;后端则建议着力与旅游、度假业打通,打造美食驱动型的旅游发展模式。
对于佛山如何走出一条富有本地特色的传统文化传承与保护之路,佛山非遗专家关宏就认为,应将传统文化融入城市公共建筑建设、城市空间布局中,“用文化魅力影响城市的公共空间建设,让更多的年轻人、外地人参与到我们的本地文化中,扩大龙舟、龙狮、祖庙、秋色等民俗文化在移民社会的普及度和参与度;做好民俗文化与潮流文化的跨界、创新。”
为了文化体验,他们“爱上”佛山
2017年,广州设计师陈小斌以广州塔为中心25公里内看卫星图,发现北滘是一个规划非常好的小镇,公园、绿地占北滘面积一半,“这里不仅有河流和农田,交通方式也很便利,通过城轨、地铁出行非常方便,很符合我理想的人居环境。”为此,2018年,陈小斌在北滘买房,并在佛山创业。

北滘新城环境优美,风光旖旎。/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记者王伟楠摄
在这里工作多年后,陈小斌对佛山这座城有了更深的感受:“与上海的海外文化、深圳的时尚文化、苏州的江南文化相比,我认为工匠文化是佛山制造业最大的亮点,它具有一定的历史传承性,从历史的桑基鱼塘所延伸的糖业、纺织业,到今日的工业生产和设计,无不透露出佛山制造业的优越性,以及佛山人务实的精神。”
据不完全统计,仅北滘工业设计城就有上万名工业设计师为顺德工业设计服务。来自西安的设计师刘晓蕾日常工作非常繁忙,但她的周末生活很是惬意。她和家人可以做到早上去和美术馆看展,中午去单向空间OWSPACE书店看书,晚上听一场音乐会,一日三餐品尝佛山美食,她觉得“现在很多年轻人,都愿意为了一个空间、一座建筑来到一个城市。”广东省文联主席李劲堃对此亦感同身受,“如今的年轻人需要可以释放自我的空间,佛山就是一座令人身心健康、艺术氛围浓厚的城市。”他看好佛山文化发展的“聚人”之效。
毕业于佛山科学技术学院旅游专业的陈小波,六年来深耕佛山乡土文化,组织了一百多场涉及社区营造、地方创生、青年赋能等方面的活动,线上、线下参与人群达30万人次以上。不少来自深圳、东莞、广州、中山的年轻人看到他们发布的召集令后,积极参与到佛山乡村在地文化体验中,感受岭南独特的文化魅力。

2023年5月29日,水藤丝厂老职工到顺德区档案馆观看《今日水丝》纪录片。图为水藤丝厂老职工参观区档案馆展览厅。/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记者何冠洪摄
“一段时间以来,不少顺德乡村聚焦自身文化特色,在我们的帮助下,活化为生动有趣的文创产品和文旅项目,由此激发出乡村文化的内生动力和创新活力。”陈小波说,在他以及和他一样的这批年轻人的共同经历中,佛山的美食文化、龙狮文化、龙舟文化蕴含民众智慧的文化瑰宝,正是他们不断创新创造的源泉。
传统文化节庆助推,让人们成为城市发展参与者
从湖北来佛山定居十多年后,王小兵从“新佛山人”变成了“老佛山”,他告诉记者,他很喜欢佛山的夏季、秋季和冬季。因为,夏天可以看赛龙舟,秋天有盛大的秋色巡游,冬天全家人都爱逛花街、行通济,“无论是外地人还是新佛山人,都很容易参与到这些佛山本土的民俗活动中,这一点是很多城市难以复制的。”王小兵说。
去年11月初,王小兵再次参与了佛山秋色巡游活动。在因疫情停办两年之后,秋色巡游活动一经复办便迅速引爆了佛山人的热情。在那个热闹的晚上,人们尽情释放,可以不断刷屏,也可以走上街头直接参与。王小兵很期待能得到一张展示十大传统文化的地图,“地图上要把这些节庆活动的举办时间和地点都标注出来,进行一次有趣的旅行。也让更多的人了解佛山传统文化,爱上佛山。”

2023年11月4日,2023年广东非遗周暨佛山秋色巡游活动在佛山举行。/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记者符诗贺摄
一年365天,佛山地方传统文化中不间断的民俗节庆令四面八方的人们沉浸其中。“传统节日令到佛山众多传统文化得到很好的延续和发展。”佛山明清史专家罗一星说,在佛山,但凡盛大节日或庆典,必有龙狮、功夫助兴。节庆和民俗盛事作为容纳众多传统文化的文化空间,为龙舟文化、龙狮文化、工匠文化等为代表的传统文化,提供了生长传承的深厚土壤。
作为多年研究广东非遗文化的专家,佛山科学技术学院副研究员谢中元表示,佛山的大小节日是在历史长河积淀中形成的群体文化精神,并通过节日形式,让佛山的粤剧文化、功夫文化、龙舟文化、龙狮文化、陶艺文化、工匠文化、美食文化、秋色文化、祖庙文化得以继承、保持和发展,这也是佛山民众高度认同佛山及佛山文化的基础。
“在优秀传统文化的助推下,人们感受着佛山的历史厚重感、文化向心力、生活烟火气,被融入点滴生活的文化所滋润与形塑。从被动吸引到主动认同,再转化为文化自信与切身参与,佛山优秀传统文化聚“人”气的密码恰在于此。”佛山科学技术学院副研究员谢中元这样认为。
策划/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记者陈颖欣
文/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记者束维
图/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记者王伟楠、龙翔、何冠洪、符诗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