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经热评 | 从侠道江湖到现实世界:金庸笔下的经济学智慧

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

(有温度的文字、有态度的声音,各有各精彩!)

凡是有华人的地方,就有金庸的读者。今年是著名武侠作家金庸先生诞辰100周年。有调查报告显示,即便是错过了金庸最鼎盛时代的“95”后乃至“00后”,仍旧有八至九成的人读过金庸武侠小说或看过影视剧。京东图书2023年第四季度数据,金庸相关图书在京东的销量同比增长55%。

“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再加一部《越女剑》,虽然金庸先生更为人所知的身份是著名武侠小说作家,但作为一位精明老板,在办报上的成就也完全不逊色于前者,由他一手创立的世界华文媒体有限公司(0685.HK)旗下的《明报》至今仍是香港最重要的报章之一。亦可能由于这个职业经历,在金学小说中处处充满浅入,但符合逻辑的经济学智慧,让人在体味有趣的小说故事的同时,潜移默化地领略理解市场经济学知识。

本期对话嘉宾:

钟晴 | 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财经评论员

李俊慧 | 经济学博士、佛山科学技术学院国际经济与贸易系讲师

金庸。图源新华社

武侠IP的一代宗师

从香港佳艺电视台的76版《射雕英雄传》引起全城轰动,TVB掀起跨越几个年代的武侠热潮,到张纪中金庸戏剧系列风靡全国,再到今年最令观众期待的两部即将排档的古装影视作品,徐克执导、肖战主演的电影《射雕英雄传:侠之大者》,和众星云集的《金庸武侠世界》系列剧。虽然这个过程中,不乏被诟病选角离谱;江湖味淡了,开始变得更偶像化;爱情线逐渐成了翻拍重点……但无疑金庸小说是近代影视剧取材的巨大宝库,造富保证,也是名副其实的“明星制造机”。如果说,金庸用自己的文学作品撑起了中国影视剧产业的半壁江山,带动了国产剧的发展,成就了一批上市公司,确实一点也不为过。

侠义功强的郭靖、机敏慧黠的黄蓉、义薄云天的乔峰、博学典雅的王语嫣……这些武侠形象不仅深入人心,更成为极具传播力的IP形象。曾有分析说,与古龙、梁羽生和温瑞安三位武侠小说名家相比,由于华人社会对民族自豪感、对道德标准的要求更高,所以更喜欢金庸那种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表达,更愿意改编他的作品。虽然不少读者对金庸将自己作品进行多次修订后的内容毁誉参半,但反复修订后,至少故事本身很完整,经得起推敲,也体现了金庸思想的变化。

随着科技的进步和媒体形态的多样化,目前金庸的作品已从单纯的书籍、报刊连载、影视,衍生到有声读物、漫画、游戏,甚至文旅等不同形式和场景,不间断地呈现在读者面前,从而通过一系列商业运作后产生巨大的市场价值。嘉宾认为,金庸与非金庸小说的最大的差异,就类似必需要有实景拍摄与完全可以在室内厂景完成类似,之所以能够形成金庸现象级,除了小说能以故事、以人物滋养着读者的心灵,更重要的是他运用武侠这一大众喜闻乐见的题材,以对“俗”世生活的描述去抒写世道人心,内容涵盖文化、历史、美食、民俗、宗教、艺术、地理等丰富知识,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最生动鲜活形象的读本。故近年来,关于金庸的武侠小说的思想性、艺术性等等,广泛热论,争议不休,有追赶“红学”的态势,形成新的现代“文学财产”。

金庸麾下的江湖经济学

金庸笔下每个江湖人物的角色性格绝不重复,有情有义的、光明磊落的、坚硬不屈的、一朝得志的、绵里藏针的、出污泥而不染的、志大才疏的、得过且过混日子的……嘉宾认为,经济学是研究人行为的学问,各式侠士人物在刀光剑影中显露善恶,每一个人的行为表现都有着自己的内心逻辑,都能够探索背后的心理动机,而继续引申也都能够探索到引导这些动机的行为经济学逻辑,很有一定探索与研究的价值,所以近年来不少相关的书籍陆续出版,包括《金庸笔下的经济学》和《读金庸学行为经济学》等。

广东人常说:“人在江湖,出得黎行,迟早要还!”这句话常用于提醒人们在做事时候要考虑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特别是在信用和承诺方面。毋庸置疑,行走江湖,契约精神是必备的软实力,是保证各方利益的重要制约手段。如为了获利而破坏契约,就是放弃了自己的商业信誉,破坏了规则和商业道德。不管是正或邪派人物,要成为一代宗师,信用不能破产,若不然即使你有飞天遁地之能,在江湖上也绝不能成为人物。典型案例包括:郭靖和欧阳锋约法三章,饶他三次不死,也真的做到了;乔峰因为没能达成和阿朱塞外牧马放羊的心愿,终身不娶;因为答应了玉洞神仙的指示,段誉真的做到了“磕首千遍”,由此获得了《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的无上心法;令狐冲答应林震南把藏宝地点告知林平之,自己就做到了不私吞;甚至连“滑头之尊”韦小宝,曾经对阿珂发过毒誓,一定要娶她为妻,最终也真的实现了……无他,人无信而不立,市场亦江湖,在现今商场也如是。

心理账户、前景理论、锚定效应、框架效应、现状偏差和赢者的诅咒等理论,以及行为博弈论、幸福经济学、神经经济学等经济学名词的案例体现,在金庸武侠世界里并不少见,若然从趣味性的角度,看他的作品是可以浅入地帮助读者,去培养经济学思维能力和更有效掌握一些经济学法则。

   

 

在“武林”中悟道现代企业治理

武林在访谈嘉宾的角度来说,就是一个相对自由的市场,如果只有一个派别垄断江湖,也不会有那么多精彩纷呈、引人入胜的武林故事诞生。在这个市场中大大小小,各怀绝技的门派和高手在武林这个特殊世界中激烈竞争着,生存着和发展着,他们的武侠精神某种程度上是社会责任感、百折不饶、创新创业创造的精神,正是当代企业家精神的写照。而各大门派掌门或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和中神通等,就如现今通用、SpaceX、西门子或我们的中芯国际、宁德时代等这些寡头在市场上拥有话语权一般,除了自身技术过硬,还在产品差异化上创造出自己的特色。而每一次华山论剑或英雄大会,也是行业盟主们进行产业升级、技术迭代的成果展示,是江湖资源重置的开启。

创新是企业能够不断发展的原动力,武林也一样,照搬模仿容易,在金庸小说中寻找绝世武功和内功秘籍是主要故事核心,但要进行推陈出新和从无到有的创新极难,杨过、令狐冲等诸位大侠都是创新出了别具特色的无敌武功才得以成为一代宗师,而我们企业的发明专利和核心配方,都是和这些武功秘籍一样的宝贝,就是企业的核心竞争力。当然,企业有了秘籍不一定能练就神功,垄断市场、走火入魔的案例在小说中比比皆是,要获得最终成功,还需要靠深厚内功做基础,包括:明晰的产权、完善的治理结构、有效的激励机制和关键技术核心等。

新派武侠在一众小说林分类中是最难写得好。武功本身多是虚构,并之以其他风马牛不相关的事,需要有超凡的想象力和逻辑性才能合并得顺理成章。历史背景不可以乱来,类秘史要有情趣感的同时也要合情合理;五行八卦、奇经穴道、神药怪症要讲得头头是道,有一定说服力;武术招数、风土人情,下笔要像个行家;引经据典要恰到好处,诗词运用应绝妙点睛……作者的学问不仅要博,而更重要的是要杂且专,任一缺失都可能落下“周身刀子,无一锋利”的败名。在以往一段时期,杂家并不是受欢迎的一个群体,但随着领域细分和市场微观化的加强,未来产品的创新研究将会超出我们大多数人的认知范围,所以企业核心管理团队既应是专家,也要当杂家,也须不断借助跨界、杂家的思维去实现产品研发的专业深耕和跨领域、跨文化的创新探索,这才能长久决胜于市场!

文、图、音频/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记者钟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