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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经在哪赶过车？”“你有多久没有坐过长途汽车？”“传统客运站都消失了？”……   这些天，泼天的流量使得废弃多年的“菏泽车站”成为“炙手可热”的“网红打卡地”。复古穿搭、沧桑嗓音的郭有才与怀旧感十足、略显落寞的车站硬生生勾起了一个时代的记忆。其实在高铁飞机还未建成的年代，人们出行基本都是绿皮火车和普通客运汽车，速度虽慢，但承载了几代人的青春和记忆，见证了无数的离别与重逢。   

但随着交通工具的更新迭代和人们出行方式的变化，近年来，火车站、汽车客运站关停的消息自全国各地不断，如：去年10月份，佛山火车站正式暂停客运营业；过往三年中，包括佛山粤运、南海、容桂等佛山8家汽车客运站陆续关停……这些车站线路停运或搬迁、转并都备受各界关注，屡屡登上当时各大社交媒体热搜。据统计，目前全国超三成客运站年亏损额超千万，转型发展需求日益迫切。那以汽车客运站为例，在面对时代的变革，它们应如何在充满挑战与未知的前路中“转身”？

本期对话嘉宾

钟晴  | 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财经评论员

李俊慧 | 经济学博士、佛山科学技术学院国际经济与贸易系讲师

 

客流去哪儿？

曾流传着这样一句话：“高铁所到之处，大巴‘寸草不生’。”近年来，我国高铁路网规模不断快速扩大，从“四纵四横”到“八纵八横”，全部建成则可99%覆盖全国20万人口以上的城市覆盖高铁，全国94.9%的50万人口以上的城市实现高铁覆盖。而近日，广州地铁表示广佛南环、佛莞城际将在完成试运行和各项相应的程序后尽快开通运营；开通后，将与已开通的佛肇城际、莞惠城际首末相连，实现四线贯通运营，加快形成粤港澳大湾区1小时通勤圈。高铁全网布局日趋完善、私家车家庭普及率不断攀升、网约车快速占领市场……伴随的就是汽车客运业在交通格局中逐渐边缘化，客源、营收迎来断崖式下降。

数据显示，全国营业性客车完成公路客运量在2012年达到巅峰，达355.70亿人，2023年全国客运站客流量较十年前暴跌近六成。与此同时，长途客车的客流与高铁的客流显示出此消彼长之势。2023年，国家铁路完成旅客发送量36.8亿人次，创下历史最好水平。与高铁、列车的运营模式不同，客运站主要依靠公司或个体经营。随着客流量的减少，仅靠国家补贴和老年人的出行需求来支撑，收入远远不够开支，车站被逼裁员和减少车次，随之而来，客运站的服务水平也日益落后，“黑店”成服务区、饭菜价格离谱、公共服务乱收费……等“载客”变“宰客”的乱象频出，从而形成了恶性循环，持续亏损最终不得不关停。   

自2012年以来，仅广东省就陆续关闭了42个客运站，北京、上海等一线城市的客运站也有80%面临关闭。嘉宾认为，特别是城轨、地铁网络不断发展延伸，渐渐改变着人们的出行方式，既反映着社会发展的脉搏，也见证着时代变迁的变迁，如今的客运站，面临的是无法逆转的衰落，行业变革之际，客运站如何转型求生，成为摆在面前的紧迫课题。   

 

披荆踩棘的“客运人”

曾经的城市地标，今日的转型已成从业者共识，“活下去”的必由之路。例如，佛山南海某客运站，通过“五进”策略（进校园、进厂区、进社区、进企业、进旅游景点）开展定制专线业务，以满足不同群体的出行需求；江西赣州的一个汽车客运站通过与农村公交、物流、邮政等部门合作，开展“客货邮”业务，以解决农村地区的出行难题；四川自贡开通直达景区的旅游直通车，并推行团体旅游包车等方便灵活的经营服务，目前已经发展成为川南地区最重要的旅游集散中心……. 尽管面临应对交通方式的多样化和人们出行习惯的改变等诸多挑战，但可见客运站运营者们是积极，努力的，大家都期盼在市场激励竞争中，能寻找新的生存出路。  

客运站是综合交通运输体系的重要环节，是为社会提供兜底运输服务的主阵地。面对客运站趋冷这个不争的现实，相关部门早已关注重视，除了在2020年，交通运输部颁布新规，提出客运站可以做“一站多点”，前不久，又制定印发了《关于加快推进汽车客运站转型发展的通知》，要审慎研判新建等级客运站必要性，确需建设的，应合理确定建设规模，打造与火车站、机场、客运码头一体衔接的综合客运枢纽，尽量避免新建功能单一的普通客运站。 

嘉宾认为，一般来说，汽车客运站地理位置都比较好，不少都位于闹市区，有它本身的独特优势，从现在的转型模式“以商养站”是一条主要出路。如果能通过不断创新商业运营模式和顺应市场变化，大力发展“客运+”，它们是可以重新定义自己的价值和地位，不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交通节点，而是成为了城市生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奔跑吧，“客运+”！

“客运+旅游”、“客运+文化”、“客运+电商”、“客运+平台”……许多“一站一策”、转型发展初见成效的案例都让客运行业看到了希望，多部门和单位部署加快推进汽车客运站转型发展也让大家对未来有了更多期待。但“+了”或“转型了”不能包治百病。比如：长沙这个网红城市拥有巨大流量，长沙汽车客运站过去好几年，都在积极探索“运游”结合、“客运车定制服务”等业务转型模式，但产生的效益杯水车薪，过去六年客流量依旧下降超八成，远不能填补客流萎缩的巨大缺口。   

访谈嘉宾认为，客运站的转型，涉及公安、交通、规划、商务等多部门的联动协调，单靠企业为主体进行推动，效率及成果会与预想相差甚远。如此前在汽车客运站发展的业内会议提到，在当前的规则下，即使他们已探索和推出定制客运，但依然在市场上无法与网约车，可以从家门口送到指定地点等灵活性相比。仍需严格遵守，从事班线客运经营的，应当有明确的线路和站点方案；从事包车客运的，应当按照约定的起始地、目的地和线路运输；从事旅游客运的，应当在旅游区域按照旅游线路运输等条例……政策法规要“松绑”，要跟上时代发展的步伐。    

在客运站变革的道路上，每一步都肯定是充满挑战，但同时也会孕育着无限可能。能否从衰落中获得重生，相信通过自身深化改革创新、政企多方发力、因地制宜去多管齐下，在这个数智化，充满创新和活力的新时代，一定能！

文、图、音频/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记者钟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