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粽,最是甜!说说关于高明明城乡村那些粽子的故事~

高明融媒体中心

绿杨带雨垂垂重,五色新丝缠角粽。刚刚进入农历5月,龙舟水已是一阵急过一阵。伴着大滴大滴落下的雨水,高明大街小巷渐渐弥漫起粽子的香气。一年一度的端午节,即将到来。

在高明,端午包粽食粽的习俗至今仍有传承。明城镇作为曾经县治所在地,更有许多人家保留着完整的裹蒸粽制作技艺。这里的粽子对比其他地方有何不同,明城人与粽子之间又发生过怎样的故事?端午节前,记者走访明城镇潭朗村,听村民讲述那些渐渐远去的端午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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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珍姐(穿红色志愿者马甲者)和“双百”社工上门为村中老人包粽。

大粽小粽,各有不同

晒干的箬叶整齐摆在小卖铺门前,通体泛着灰白的颜色。有过路村民看见,会笑着停下问一句:“珍姐,又准备包粽啦?”

村民口中的“珍姐”,大名叫陈培珍。她是明城镇潭朗村人,曾担任村委会妇女干部,在群众中很有威信,同时也是远近有名的“包粽能手”——她制作的粽子,菱角分明,卖相好看,且蒸起来不易出油,味道一流。

聊起制作粽子,陈培珍似乎有永远也说不完的话题。

她告诉记者,明城人包粽食粽,通常集中在每年春节和端午前后。包好的粽子按个头可分为两种类型:造型四方、体型巨大的,是大裹蒸粽,一般用于送礼或家庭聚会时食用;长条造型,两头尖尖,只够一个人食用的,是小粽,通常被本地人当做早餐,或是正餐之外的补充。

珍姐在教大家包小粽子。

“大小两种粽子,使用的食材基本一致,加入顺序也基本相同。唯二区别,一是加入食材的数量不一样,大粽至少会比小粽多放一倍的米和肉等,二是大粽和小粽的包裹方法不一样。小粽包起来会更加复杂。”陈培珍说。

她现场展示两种不同包扎方法:包大粽只需选几片大箬叶,整齐交错排好,按顺序逐层在叶上铺好米肉,然后将四周箬叶向心折叠后捆绑即可。而包小粽需要先把箬叶折叠成漏斗形状,逐次往里添加米、肉,然后折叠漏斗,使箬叶把米油紧紧包住,才算成功。

为了让粽子造型更加好看,陈培珍说,无论大粽还是小粽,包扎时制作者都要借助方型筷子的帮助,让折痕显得笔直。“折叠前先摆上一根方筷,再沿筷子边沿将箬叶折叠压实,这样折出来的线条就横平竖直,菱角分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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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了解到,因为包扎方便,近些年大粽很受周边村民欢迎,成为很多家庭制作粽子的首选;而工艺更复杂的小粽则渐渐乏人问津。“村里很多年轻人现在已不太懂如何包小粽了。”陈培珍惋惜地说。

为了传承相关技艺,这些年,陈培珍通过与双百“社工合作,主动教授村民粽子制作包扎方法。谭朗村委会年轻的妇女干部黄趣明,就通过一次次实践,逐渐掌握了相关的要诀。

真材实料,香糯软烂

粽子好不好,食材说了算。明城人民包粽子,最是讲究真材实料。

陈培珍说,以前,明城农村包粽子,基本只用自家食材,为的就是原汁原味。“小时候,村里家家户户领到责任田,都会划出几个小块,专门用来种糯米、绿豆等,就是为了过年和端午时候做角仔、粽子用的。”

猪肉用的也是自家养的大肥猪。陈培珍说,以前明城农村几乎家家养猪,有食品站定期上门收猪。收的猪被宰杀后,食品站会派人骑自行车挑着猪肉走村贩卖。每进一条村,那人就会敲响铜锣,通知大家有肉卖,村民才会出来排队。

包粽子的箬叶过去也要自己采摘加工。每年春节和端午前,村民们都会四处找寻箬竹,采摘箬叶。摘回来的叶子,需要先晾晒几天,去除水分,再放进热水中滚煮消毒,之后才能用来包粽子。

正因为食材和箬叶都来之不易,在从前,粽子是一种比较奢侈的食品,只有过年和端午才能享用。陈培珍说,到包粽子那天,全家都会出动,老老少少齐聚一堂,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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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合力蒸粽。

正式包扎前,各种食材都需要经过预处理:糯米需要先浸泡一阵,这是为了让它吸收水分,变得更加粘稠;绿豆也要提前泡好,否则不易熟透。如果有喜欢吃花生、黄豆馅料的,就需要先把花生、黄豆下锅煎炒出香味,然后打碎混合。猪肉也要提前切成小块,下锅煎黄,这是为了去除油脂,防止后期蒸粽子时大量出油。

值得注意的是,无论煎猪肉,还是炒花生、黄豆,陈培珍都建议不要放油,以保留食材的自然本味。煎好后,则要加入盐和油腌制,以防蒸煮时食材因高温变焦。泡好的糯米也要加盐调味,以免粽子味道过于寡淡。

食材经过以上处理后,就可以包裹了。陈培珍说,包粽子,首先要在箬叶上薄薄地铺一层糯米,然后倒入绿豆、黄豆花生、猪肉等馅料,最上面再用糯米将馅料层层覆盖起来。之后按照前面讲述的手法,把箬叶包扎捆绑好,一个粽子就做好了。

粽子做好后,通常当天就要蒸熟,以防变质。现在,市民蒸粽子可以使用电饭煲、蒸笼等工具。在过去的明城农村,则通常要搭建一个临时灶台,以安置各种奇怪的蒸具——比如大水缸等。

“那时一年包一两次粽子,每次都要包一大堆。一般的厨具放不下,就只能用水缸之类来安置。”陈培珍说,蒸熟这一大缸粽子,通常需要8~9个小时。为了蒸粽子,家里的大人会整宿守在临时灶台边,不断往里加水添柴,确保火不灭,水不干。直到第二天早上,孩子们醒来,才会揭开盖子,取出还烫手的粽子分给大家。

“现在经济发达了,食材获取比以前方便很多,要啥到市场上转一圈就能买到。科技也进步了,蒸粽子不再需要搭临时灶台,用大水缸,通过小小一个粽子,我们便能真切感受到社会的进步,日子越过越好。” 对比今昔,陈培珍感慨良多。

即将到来的端午佳节,买一个粽子吧,剥开外层粽叶,咬上一口软糯紧实的内芯,味道是不是还像小时候那样鲜美?

文/高明融媒记者李祥锐

图/谭朗村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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