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起、天气燥,疍家酱鱼正当时
在高明,西江边和沧江河边的区域,都有分散着疍家渔村。虽然在上世纪五十年代,这些水上一族已经“脚踏实地”,在陆上安居,但很多传统和生活习惯依然保留下来,其中就包括做酱鱼的传统。高明街坊都知道,疍家酱鱼特别美味,是可遇不可求之美食。这几天,北风天起,气温降,荷城三洲横基街的疍家人何国雄说:是时候了。
北宋《太平寰宇记》卷一五七记载:“疍户,县所管,生在江海,居多舟船。随潮往来,捕鱼为业。”
三洲横基街,是一排建在沧江河堤上的两三层的小楼房。上世纪五十年代曾推行渔民上岸政策,兴建渔民村,令世代浮家泛宅的疍家都在岸上建起了房子,定居了下来。高明的渔民村主要有三洲圩横基街、凤翼洲和富湾沙寮、海冲一带。

江畔渔村。高明融媒记者曾锦峰摄
疍家,在高明,粤语亦读成“邓”家。他们祖祖辈辈浮家泛宅,与水为伴,长期与风浪搏斗。在内河水上运输最兴旺的时候,高明疍家人组织起水运公司,机帆有几百艘,连同打鱼小艇有六百几艘船,小船一直可以开到更合的亭步村码头。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内河水运逐渐式微。
何国雄,父辈以打渔为生,到他这一辈的兄弟姐妹,都已经无人承接渔业了,但是冬天的这一风味,一直流传下来。
这些天,他感觉到北风渐紧,一脸干皱,阳光缓和了起来,他的亲朋好友们,每年都会提醒他这一手艺。于是,他买了几百斤罗非鱼,每条鱼都有三四斤重。

配料。高明融媒记者任家文摄
何国雄说,从前,打到的鱼都会立即拿去卖,只有这个季节,渔获全部拿回家,只要当时得令,几乎是万物皆可酱,以前酱得最多的是鲮鱼、淋都、等鱼。这些年,罗非鱼“又平又靓”,而且骨丝少、起肉多,于是罗非鱼就成为酱鱼最多采用的品种。
何国雄把大罗非鱼去鱼鳞、去腮、去内脏,刮净鱼肚的黑膜,冲洗干净,在鱼身上起花刀。用细盐涂抹一次,静置两个小时,鱼身变得紧实,再用水洗去盐味,拿到楼顶爽水。何国雄说,天气好的时候,爽一晚就行。

上料。高明融媒记者任家文摄
酱鱼的配料也与时俱进,何国雄说,父辈酱鱼只有面豉与蒜蓉等配料,用刀剁碎。而他的改进版是:做100条罗非鱼,用14瓶黄豆酱,3支鲍鱼汁,5斤蒜头,2斤面豉,适量陈皮与白砂糖,半瓶烧酒,所有配料捞匀这就是刚刚好的味道。

上酱。高明融媒记者任家文摄
一夜风干,水份在起了花刀的鱼身上散走,肉质变得更紧实,就可以开始上料了,何国雄把酱料均匀地涂满鱼身,确保每条鱼、每一部分都均匀沾上酱料。让原本黄淡的鱼身,就成酱红色,再一一挂在当风位。让它吹着江风,晒着暧阳。

晒制。高明融媒记者任家文摄
何国雄说,北风呼呼,冻手冻脚时最适合做酱鱼,这时做的酱鱼最靓又香,而且没有蚊蝇。酱料上好后,一切可以交给时间了,让鱼慢慢吸收酱料,直至完全入味,正常需要四天时间。除了酱鱼,何国雄还做鲩鱼干等不同口味的腊味。
这边开始晾晒,那边四五天前做的酱鱼已经可以吃了。家庭吃酱鱼最直接简单的就是饭干水后,放下去蒸,但是一定要放一点点水,因为蒸出的酱鱼,有汁才好吃。

晒成。高明融媒记者任家文摄
这样晒出来的酱鱼,放冰箱急冻可以存一年不变味,何国雄说,小时候没有冰箱,就放米缸,越放得久就越香。
沧江边,渔民村,扑面酱香疍家酱鱼,是这个季节才有的。适时而食,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是生活的态度。
文/图 高明融媒记者任家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