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通济，冇闭翳！”佛山人都对这句俗语耳熟能详，人们认为“闭翳”是指忧愁、衰气，“行通济，无闭翳”这句俗语是指到通济桥上走走，就能消除疾病、烦恼，得到幸福、安康。佛山大学教授、佛山非遗专家谢中元对此另有一番解读。

佛山人曾用铜钱掷“闭翳”

中国近代学者冒广生曾考证，“闭翳”本意是 “赑屃”（读音为bixi）。据说，赑屃是一种龙首龟身的神兽，又名螭龟，旧时石碑下多刻其形，传说是龙生九子之一。明代尚书李待问修通济桥时，曾设有石雕的“蹲鸱三”，也就是赑屃。其嘴大，肚子能容纳很多水，通常雕刻在桥桥顶两侧的龙门石上，起到分洪、泄洪的作用，从而镇住滔滔河水。

据谢中元教授资料收集，以前“ 行通济” 的人们，喜欢站在桥上用铜钱掷向赑屃，以求好运。1928年的通济桥照片，可以隐约看到石雕的“闭翳 ”，1958年通济桥重修时消失不见。同时，投掷硬币被视为不文明行为而遭到取缔，此仪式渐渐消失。

政府在通济桥广场修建了生菜池，竖立了生菜雕塑， 原意是为了便于观光旅游而增设的一处城市景观，但事与愿违，生菜池很快成为人们抛掷生菜的地方。其实正确的做法是将买回来的生菜带回家食用。

引入生菜文化，引福归家

同时，“行通济，无闭翳”民俗与佛山日常生活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行通济，无闭翳”，讲究一个“通”字。佛山人  “行通济”时要买生菜回家食用，认为食用生菜可以通气。 南海《九江儒林乡志》卷三记载：“岭南风俗， 立春啖生菜，以挹生气。人们“行通济”时要买生菜过桥，也包含有祈求身体健康、办事顺顺利利的意思。

从文献可知，明代之前，岭南地区巫风盛行，医药卫生事业落后，人们与疾病抗争作斗争时， 常常求神问卜。百姓将一些预防措施发展为民俗节日，比如结合当地的风物和民俗(如常用蔬菜、传统节日)，以自发的防疫避瘟活动来驱除病魔。随着佛山医药事业的快速发展，“行通济”原有的民间医学的内涵逐渐隐没，“行通济，无闭翳”这句当地人熟知的俗语变成了约定俗成的民俗语言。

近四百年来，人们通过“行通济”表达对“必先通而后济”的文化认同，对佛山人而言，通济桥是佛山人的记忆之场。行过通济桥后，国家政通人和、国运昌盛，生意人希望行过通济桥后行运进财、生意兴隆；普通市民则希望行过通济桥后，由此及彼，跨越障碍，时通运转，生活顺利，身体健康。

这或许是社会各界不遗余力支持通济桥的修造，年复一年举行“行通济”民俗活动的文化心理原因。

为了强化这种心理认同，人们好意地“借助”禁忌将正常的事物神秘化，如佛山民间有“行通济”要一连走三年的说法。古籍中并无这样的说法，但也说明民众求吉辟祸、希望行通济持续保持旺盛的朴实心愿。

【通济桥旧影】

▲清乾隆时期通济桥位置图。摘自清乾隆十七年（1752年）《佛山忠义乡志》

▲  1958年重建前的通济桥。

▲1960年的通济桥。（佛山市档案局 供图）

▲上世纪80年代初通济照片。（任祖年 摄）

▲ 之前的生菜池。

▲2015年行通济盛况。

文图、视频丨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记者束维、黄皓贤

除标注外，其他资料由谢中元老师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