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窑火不灭 中大教授们的石湾陶守护志
石湾陶的窑火绵延千年,背后藏着一群文人学者的默默守护。
“以冼玉清为代表的中山大学教授群体,不仅是石湾陶的研究者,更是坚定的文化守护者。他们以学术为笔、以行动为盾,在战火与岁月中为这份岭南瑰宝筑起了一道文化防线。”近日,石湾陶历史学家邹华在采访中,揭开了这段跨越时代的守护佳话。
“作为岭南才女,冼玉清对石湾公仔的珍爱早已超越个人收藏。”邹华首先讲述冼玉清的故事,“抗战时期,她在北迁曲江(今韶关)的颠沛中,用小藤匣珍藏石湾公仔的往事广为人知。”
更令人动容的是她在学术传承上的远见。
邹华介绍:“当时石湾陶研究多为零散短文,尚无系统著作,冼玉清便与容庚、商承祚一同鼓励学生张维持深耕此领域,直言‘要填补这个空白’。”在三位学者的悉心指导下,张维持最终完成《广东石湾陶器》,成为该领域的奠基之作,为石湾陶研究立下里程碑。
容庚与商承祚两位经学家,虽以青铜器与考古研究闻名,却对仿青铜器风格的石湾陶情有独钟。他们视石湾陶为岭南文化的鲜活载体,不仅身体力行地收藏研究,更积极推动学生投身这一领域,让学术火种得以代代相传。
商承祚的一次守护行动尤为动人。邹华回忆:“上世纪70年代,我在石湾考察时发现,明代南风古灶因燃料匮乏,被改用重油混合木糠烧制,便将此事告诉了商承祚。这位年迈的学者听闻后十分生气,当即致信国家文管会,直言‘明代的南风古灶岂能如此对待?”
这封饱含急切的信层层转至佛山,促使当地立刻重启保护措施——重立文物保护牌,恢复传统柴烧工艺。如今仍在燃烧的南风古灶窑火,正是这段往事的最佳见证。
到了上世纪70年代末,中山大学应佛山石湾镇政府之邀,派出由十多位教授、学生组成的团队开展专项考古调查。这次系统发掘意义重大:在大帽岗发现唐代匣钵、窑具等遗存,将石湾窑的历史从此前公认的南宋向前推至唐代,并厘清了文头岭、石湾等窑区的发展脉络。相关考古报告发表后,成为石湾窑研究的权威文献,为后续保护与研究奠定了坚实基础。
“从冼玉清烽火中守护石湾公仔、培育研究人才,到容庚、商承祚以学术力量推动石湾陶研究,再到中山大学团队厘清石湾窑历史脉络,这群学者以不同方式诠释着对石湾陶的珍视。”邹华感慨道,“他们的故事,既是学术史上的佳话,更是文化守护的范本——让石湾陶的文脉,在时光流转中愈发清晰而坚韧。”
文、视频 | 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记者束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