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观潮 | 穿越44年,农村改革还看南海!

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

 1981年8月26日,《人民日报》发表社论《象南海县那样把农村搞活变富》,“城市学常州,农村学南海”的口号响彻大江南北,成为全国改革开放进程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时光荏苒,44年后的同一天,南海区召开进一步深化农村改革专题学习会,激励全区上下从农村改革的峥嵘岁月中,汲取“敢饮头啖汤”的精神力量,以“而今迈步从头越”的气魄,在新时代续写南海农村改革新的传奇。

从历史到当下,南海以这场专题学习会重启改革叙事,既是对“把农村搞活变富”初心的赤诚回望,更是对新时代“再造一个新佛山”使命的坚定应答。

40多年来,南海农村改革始终以“先行”破题、以“问题”开路、以“创新”立势,走出了一条城乡共同富裕之路,书写了中国农村改革的鲜活样本。

“每一次到来,都能深切感受到农村改革的澎湃活力与丰硕成果,南海不愧是全国改革的标杆!”广东省政协农业和农村委员会主任陈祖煌长期参与全省农村改革发展,见证了南海农村改革的发展历程,认为其为全省、乃至全国提供了宝贵的“南海方案”与“南海智慧”。

农村改革素来“敢为天下先”

南海是改革开放的先行地,始终传承着“敢为天下先,善饮头啖汤”的精神基因。

这份改革血脉,早已深深融入区域发展脉络:改革开放后,从农村入手、以土地破题,激活要素流动,有力推动工业化、城市化进程,诞生了“敲锣打鼓贺富”“村村点火、户户冒烟”“六个轮子一起转”等改革佳话,创造出县域经济发展的“南海模式”,成功跻身“广东四小虎”。

1981年1月26日,时任南海县委书记梁广大(前左二)到南沙大队“万元户”徐才家中贺富。

40余年农村改革,南海踩准国家改革节拍,走上“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的突破之路,更在近五年迈入“系统集成、全域协同”的新阶段。

这段历程可分为四个层层递进的阶段——1978-1991年“思想破冰”期:以“敲锣打鼓贺富”打破“致富即资本主义”的认知桎梏,全面推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1992-2001年“制度创新”期:率先探索土地“三权分离”,建立农村股份合作制;2002-2011年“治理优化”期:首创“政经分开”机制,实施“三旧改造”盘活低效土地资源;2012年至今“系统集成”期:全省首推“四券”政策,将改革触角延伸至城乡融合、集体经济市场化领域。

在笔者看来,如果说前三十余年的改革是“摸着石头过河 的探索,近五年南海农村改革实实在在迈入了“架桥铺路”的系统攻坚阶段。南海连续四年以“新春第一会”形式举办改革大会,系统集成、滚动推进一系列涉农改革。此举不仅重塑城乡关系、激发乡村活力、擦亮改革品牌,更涌现出文化赋能、柔性治理、分六留四、分润模式、强村公司等生动实践。

(连片产业用地整备)狮山镇佛北战新产业园(新材料万亩产业园)项目。

在具体改革实践中,南海主要从四大关键领域发力:

全域土地综合整治破解土地“碎片化”困境,累计整治建设用地6.7万亩、农用地4.7万亩,开展生态修复22.3万亩,整理连片产业用地近2.5万亩,推动区域空间布局从“村村点火”的分散模式转向“城市更城市、乡村更乡村”的协调发展格局。

农村集体资产运营打破对“租金经济”的单一依赖,61家“强村公司”实现“自我造血”,36个“分润模式”项目拓宽集体经济收益渠道,“共富1号”集体资金托管项目试点规模1200万元,收益率近11%,推动集体经济从“数量增长”转向“内涵发展”。

西樵镇上金瓯社区沙基商贸中心“出租+分成”项目。(资料图)

文化建设赋能乡村振兴效果显现,打响大地艺术节、“龙超”“墟游记”等10余个文化品牌,落地51个文艺家驻村试点项目,带动发展农村文创店铺、特色民宿超200家,推动乡村文旅融合项目覆盖60 余个村居,推动乡村文化从“基础建设”向“深度赋能”全面跃升。

比如,桂城叠北社区以龙船文化为核心的实践就极具特色。社区书记庞朝汉介绍,社区自2023年开始与佛山传媒战略合作打造“飙龙船”品牌,2025年端午节三天赛事累计吸引市民游客超68万人次,直接带动消费达3.45亿元,过夜游客同比增长50%,让传统文化真正转化为“消费动能”,成为文旅融合的典范。

基层治理现代化破解“政府干、群众看”的治理困局,289个村居实现“创熟”全覆盖,“分六留四”政策提留近60亿元乡村振兴基金,推动治理模式从“政府兜底”向“多元共治”深度转变。

“南海农村改革走在前列,其独特性在于最先行、最全面、最系统。”在中共广东省委党校决策咨询部副主任、教授林先扬看来,南海把农村土地、集体资产、公共服务、社会治理一体化改革与推进,而省内其他县区多停留在单项或某一阶段。

从“思想破冰”到“系统集成”,从“单点突破”到“全域协同”,南海农村改革的40余年,是一部紧跟时代、敢闯敢试的创新史,也是一部扎根农村、惠及农民的民生史,为中国农村改革提供了可复制、可推广的“南海经验”。

时与势下的必然抉择

 南海农村改革的步伐,始终带着“敢饮头啖汤”的锐气铿锵向前。但随着城乡融合进入深水区、区域竞争日趋激烈,一些长期积累的深层次问题尚未根本破解,城乡发展不平衡、乡村内生动力不足、基层治理效能不够高等问题依然存在。

深入剖析便会发现,当前南海农村改革的瓶颈,本质是“活力不足”的系统性体现,而这种不足集中指向“六个不够活”——思想、土地、资产、经营、文化、治理等关键要素仍未被充分激活。

8月26日,南海区召开进一步深化农村改革专题学习会,激励全区上下从农村改革的峥嵘岁月中,汲取“敢饮头啖汤”的精神力量。

其中,思想不活是阻碍改革的“根”上问题。部分干部群众观念滞后,存在“小富即安”“求稳怕乱”思想。这种思想层面的固化,会让改革失去了最关键的“人和”基础,思想解放的力度仍需持续加码,否则后续的土地、资产等要素激活都将缺乏思想共识的支撑。

事实上,无论是思想的固化、土地的碎片化还是文化的沉寂等等,都折射出南海农村改革深化的紧迫性——已走到“不改革则滞、慢改革则退”的关键节点。

从内部发展逻辑来看,40余年改革积累的“先发优势”,正面临“路径依赖”的侵蚀。长期依赖“租金经济” 的集体经济,若不打破惯性思维,很可能陷入增长停滞的“中年危机”,高质量发展便无从谈起;大量碎片化的土地资源,若不加快整合步伐,产业升级就缺乏足够的空间载体,优质项目只能“望地兴叹”;长期依靠“政府兜底”的基层治理,若不激活多元主体的参与活力,治理效能将持续下滑,难以应对新形势下的新挑战。

(低效建设用地腾退)九江镇源林湿地公园(铜鼓滩)绿券项目。

正如南海区委书记顾耀辉在会上所言:“回顾四十多年特别是近五年农村改革实践,我们深刻认识到:南海农村能取得今天的良好局面,靠的是改革;要实现更高质量的发展,还要靠改革。”

而从外部发展机遇来看,粤港澳大湾区建设的深入推进与“再造一个新佛山”的战略部署,更让南海农村改革的深化成为时代命题。

“亿元村(居)”桂城平东。

作为大湾区的重要节点,南海肩负着打造城乡融合发展标杆的使命,唯有通过农村改革打破城乡二元结构壁垒,才能为大湾区城乡协同发展提供“南海样本”;面对“再造一个新佛山”的目标,农村的角色也正在转变:它不再仅仅是城市发展的“后花园”与腹地,更应成为拉动区域经济的重要增长极,为全市发展注入乡村动能。

由此可见,深化农村改革,既是贯彻落实市委弘扬“敢饮头啖汤”精神、“再造一个新佛山”要求的具体行动,也是破解农村发展瓶颈、实现高质量发展的迫切需要。

这是沉甸甸的时代责任,更是续写改革传奇的历史机遇!

以“六个活”深化农村改革

当全国农村改革迈入“系统集成”的攻坚阶段,地处粤港澳大湾区腹地的佛山市南海区,再次以“敢为天下先”的姿态站上时代潮头。

44年前,“城市学常州,农村学南海”的口号响彻神州,南海以农村改革的先发优势成为全国标杆。如今,面对“六个不够活”的困境,这片改革热土没有回避矛盾,而是以“靶向治疗”精准施策,打出“思想再搞活、土地再盘活、资金再用活、经营再灵活、文化再放活、治理再激活”的“六个活”路径,为新时代农村改革提供了清晰解法。

思想再搞活是行动先导,通过思想动员打破思维定式,将农村改革置于粤港澳大湾区建设大格局中统筹谋划,聚焦关键领域系统谋划战略性改革项目,为改革突围奠定思想基础。

丹灶镇罗行艺术墟成为艺术乡创的典范。

土地再盘活是核心抓手,深化全域土地综合整治,优化“四券”机制、推进“无闲旺地”行动,同时以新型城乡社区建设为重点,破解宅基地管理、人居环境提升等多重难题,让“沉睡土地”释放发展动能。

资金再用活直击集体资产利用不充分痛点,借助农村集体“三资”智慧云平台提升运营能力,推广“共富1号”“定制1号”成功模式,探索设立农村集体经济产业投资基金,落实“分六留四”政策,引导资金投向未来与民生领域,让集体资金从“躺账”变为“增值惠民”。

经营再灵活着力突破“租赁经济”依赖,通过强村公司、乡村CEO、“分润模式”等创新举措,推动集体经济从“靠地收租”向多元经营转型,如大沥河东社区“盐步家具城”提升项目为社区每年增收1300万元、西樵上金瓯社区商贸中心项目为社区增收120万元等,实现集体经济扩面提质。

第二届广东南海大地艺术节九江河清社区《浮出水面》。

文化再放活挖掘“碎片化”文化资源,盘活“山、水、园、街、厂、馆”打造新型文旅空间,做强“西樵山文化”核心IP,深化“水上南海”建设,发展农文旅融合产业,让文化成为引领乡村变革的关键力量。

治理再激活以“三引三管三提升”为路径,探索柔性治理方式,组建常态化志愿服务队伍,健全人居环境整治长效机制,推动公共服务与新市民共享,实现基层治理从“政府兜底”向“多元共治”转变。

从具体部署不难看出,南海的“六个活”绝非抽象的理论概念,而是扎根改革一线、精准瞄准群众现实需求的务实行动。从思想破冰到资源激活,从产业升级到文化赋能,每一项举措都对应着农村发展的痛点,每一次突破都承载着村民对美好生活的期待。

更重要的是,“六个活”并非彼此孤立存在,而是相互支撑、协同发力的系统集成体系。具体来看,思想“搞活”提供理念引领,土地“盘活”奠定空间基础,资金“用活”注入资本动能,经营“灵活”拉动经济增长,文化“放活”增添内生动力,治理“激活”保障改革落地。

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刘守英提出的建议与南海的“六个活”不谋而合。在他看来,南海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需要做到:一是构建城乡融合新形态,确立城乡协同发展战略,做强区“腰”部作用,带动区镇村三级联动;二是推进城乡空间更新,实现乡村、城镇、区三级空间系统更新;三是全域推进高质量发展,重点推动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围绕实体经济发展数字经济;四是深化土地制度改革,推动土地连片开发、集体经济高效发展;五是坚守“以人民为中心”,延续“发展利益留予农民和农村”传统,构建开放现代秩序。

改革大潮奔涌向前,从1981年“把农村搞活变富”到2025年改革再深化,南海农村改革初心未改、魄力更盛!

新起点新征程,南海将高举改革旗帜,锐意进取、砥砺前行,奋力推动南海农村改革不停步、社会发展迈大步,努力为全省乃至全国农村改革探索新路、提供样本。

观潮主笔/黎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