谊切苔岑⑦|文智娇子:岑可法,从九江走出去的“煤”好人生科学家

南海融媒

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这座西江、北江两江之畔的千年古镇,文化底蕴深厚,地理禀赋独特,古往今来涌现了众多影响深远的贤达之士。他们在不同历史时期挺身而出,以智慧与担当推动社会进步,其精神特质至今仍是新时代高质量发展的动力源泉。如晚清鸿儒朱次琦“经世致用”的治学理念、明末探花陈子壮“毁家纾难”的家国情怀、清末殷商岑伯铭“乐善好施”的慈善精神等,都穿透时空,给今人或启迪、或激励、或感悟。我们将通过《谊切苔岑》这个专栏,细说岑氏后人对家乡及社会的积极贡献,以创新、进步、慈善、拼搏的优秀品质推动新时代下的高质量发展。

煤粉与水滴的混合,在科学的催化下,燃烧出比油更炽热的火焰,也照亮了一位九江学子为国家能源事业奋斗的传奇人生。这位九江学子,便是中国工程院院士、工程热物理学家、浙江大学能源工程学院教授岑可法。

岑可法

1935年,岑可法出生于广东南海九江下东,这位从南方水乡走出的少年,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能源事业,成为中国能源领域的泰斗。

1958年,当许多同学选择“航空发动机”“火箭”等尖端技术时,岑可法却出人意料地选择了“用煤的燃烧发电技术”——这个看似普通的研究领域。面对疑问,他简单而坚定地回答:“中国是个产煤大国,煤是关系国计民生的大事”。

早年岑可法在工作中

从华中工学院动力系毕业,后到苏联留学,再回到浙江大学担任长达21年的助手,在这些沉淀与积累中,岑可法积累了扎实的科研能力,为日后在能源领域的突破夯实了基础。

20世纪70年代,全球石油供应紧张,我国电厂面临严峻挑战。在这个关键时刻,岑可法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用水煤浆代替油。

这在当时引起了不小震动,众人质疑:“煤加了水还怎么燃烧得起来?”面对质疑,岑可法和团队迈出了第一步——研发煤油混合燃料,即一半煤一半油的配比。

据当事人回忆,两年多时间里,科研人员必须在实验后,穿上厚重防护服进入冷却到60°C以下的高温炉中获取一手数据。“出来时已经灰头土脸,一场实验下来,只有眼睛和牙齿是白的。”岑可法团队因此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别说怕不怕脏的事,爬炉子的科学家必须脏!”

而且岑可法每次都守在实验现场。一般人是进去半小时轮换,而他进去最长时间达1小时。他说:“你作为老师都不带头,怎么行啊?”

油煤浆科技攻关最终取得成功,获得了中国科学院科技成果一等奖。岑可法带领科研团队点燃的“科研火花”备受世界瞩目。

接下来,用水替代油,研制水煤浆成为岑可法的重点攻关目标。

20世纪80年代初,他带领团队成功用煤、水和少量添加剂混合成的“水煤浆”在锅炉和工业炉窑中取代了油,并成功点火。这一技术成功打破了国外的技术垄断,让中国人在这一领域重拾信心。

2009年,水煤浆技术获得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二等奖,每年为国家节约燃油250万吨,使我国在这一研究领域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岑可法研究领域包括化石燃料、废弃物能源、高效清洁、资源化、能源化利用、生物质能利用与制氢技术。

潜心科研的同时,岑可法一直站在教书育人的第一线。

1989年,岑可法牵头创建了浙江大学热能工程研究所。2003年在他的推动下,浙江大学创建了全国首个能源与环境系统工程专业。2010年,他又推动设立了新能源科学与工程专业,为培养国家急需的新能源专业人才奠定了基础。

2010年,在岑可法75岁生日那天,他将自己多年的积蓄共计350万元捐出来,成立了“浙江大学教育基金会岑可法教育基金”。

这在当时是校史上在校教职工最大的一笔捐赠。目前该基金累计总额已达1000万元。

2024年,在接受中央电视台的采访时,岑可法说到“18”等词语时,九江乡音明显。“今年6、7月见伯父的时候,他还很精神,还惦念着家乡的人和事。”日前,电话里,身在九江的岑庆伟向记者讲述了伯父岑可法的近况。

岑可法回九江讲学

“他的讲课,让当时的九江学子获益匪浅,更为九江中学悠久的历史增添浓重一笔。”2008年,岑可法曾回到九江中学讲学,退休教师区伟洛对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他表示,这位从家乡走出来的科学家,身上既有着水乡的温润,又有着科研人员的坚韧与执着。

如今已90高龄的岑可法,仍然活跃在科研与育人的工作之中。他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科学家与教育家的双重使命——以“勇攀高峰”的科研追求与“甘为人梯”的师者风范,吸引着更多的求是青年投身到能源应用与环保科学研究中去。

岑可法曾谦逊地说:“我自己不是大师,我希望浙江大学能够培养出更多未来的大师。”

文/图 南海融媒记者 霍勇文 黄国威 周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