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岁死谏震朝野!顺德先贤张澯的双面传奇|与你乡见

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

佛山顺德龙江农耕文化博物馆的科举展厅里,明代礼部主事张澯的画像前,总围着不少参观者。“38岁为守礼制被杖毙,却在43年后获皇帝平反追封——这位叫张澯的沙富先贤,藏着咱们村最动人的风骨。”博物馆筹建理事会负责人张教邦的话,总能勾起人们的好奇心。

少年传奇:梅花庄苦读,漱玉泉畔藏“天机”

张澯的人生起点,就带着沙富村的灵气。这个西靠凤凰山、东朝西江支流的村落,山麓间的梅花庄和山下的漱玉泉,是他少年时的“修行地”。据沙富村《忠清世家家谱・张氏卷》记载,张澯出身书香世家,自幼浸淫勤学之风。但鲜为人知的是,他幼时体弱,父亲曾为漱玉泉旁的天后庙捐铸铁钟祈福。

更让村民津津乐道的,是梅花庄里的“花仙传说”。乡邻代代相传,张澯在此苦读时,曾遇身着素衣的花神红袖添香,不仅文思暴涨,更养出了耿直不屈的品性。这份“奇遇”或许是后人对他才华的浪漫注解,但事实佐证了他的天赋——16岁中举,25岁便在正德辛未科(1511年)考中进士,与写出“滚滚长江东逝水”的状元杨慎同科,后来还携手编撰《礼部集注》。

张澯读书的梅花庄已不复存在,仅留下一块梅花庄故址的石碑。

为官有声:修学宫疏河渠,离任留“去思碑”

初入仕途的张澯,没辜负“神童”之名,更没丢世家风骨。清代《顺德县志・人物传・忠节》清晰记载了他任安徽建平县令时的实绩:看到县学宫年久失修,学子无安心求学之所,他牵头修缮;发现城郊河渠淤塞导致农田缺水,他亲自勘察疏浚,彻底解决灌溉难题。

任满离任时,百姓自发为他立“去思碑”,感念这位“问疾苦、力兴革”的父母官。赴京升任礼部员外郎前,他登建平伍牙山写下《伍牙飞翠》:“彩笔腾空墨欲流,眼伸丛树亦青州”,字里行间满是扶政为民的踌躇满志。到京后,他主持修订《文庙祀典》,规范国学祭祀礼仪,成为当时文化教育领域的重要举措。

忠谏绝唱:200人跪谏左顺门,38岁血溅朝堂

真正让张澯名留青史的,是明代“大礼议”中的惊天一谏。嘉靖三年(1524年),世宗执意追尊生父为“皇考”,违背传统礼制,遭到首辅杨廷和等正统派大臣激烈反对。

“臣职司典礼义不容默,臣不愿为阿谀顺者之臣!”《太常公谏大礼疏》碑文中的这句呐喊,正是张澯的心声。他与杨慎等200余名廷臣跪伏左顺门哭谏,因“言辞最切”被世宗视为首要“忤逆者”,遭受最重廷杖,最终卒于狱中,年仅38岁。

张澯画像。

百年传承:从“乡约教化”到博物馆研学,忠魂未散

忠谏之举虽殒命,却赢来万世尊崇。隆庆元年(1567年),登基的穆宗为张澯平反,追封其为中顺大夫太常寺少卿,赐谥“表扬忠谏”,还奉旨建起“忠谏坊”。清代《龙江乡贤录》记载,沙富村“乡约”已将他的事迹与“二十四孝”并列,作为教化村民的典范。

时光虽让梅花庄历经沧桑——1956年养羊、1957至1968年作麻风病卫生院,最终坍塌,但文脉从未断绝。如今,修复后的张澯汉白玉雕像、《明张忠谏先生读书堂记》《太常公谏大礼疏》两块珍贵碑刻,都收藏在农耕文化博物馆,与两龙遗存的“忠义儒林乡石匾”一起,叙述各自的历史传奇。

“截至目前,有20万人打卡农博馆,最多一天有1200多名学子来研学,张澯的故事最打动人。”张教邦透露,村里和农博馆正整理史料打造张澯专题展区。从梅花庄的少年意气,到朝堂上的舍身忠谏,这位先贤的“忠”与“智”,仍在滋养着代代顺德人。

残存的张澯汉白玉雕像被修复后安放在农耕文化博物馆。

文图、视频|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记者黎红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