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转换间刻画大千世界 ——走近国家级非遗蔚县剪纸 | 文化中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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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承和发展中华民族传统文化,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担当。”近日,国家级非遗代表性项目蔚县剪纸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周淑英,在京获颁“从北京到罗马”——中意人文交流卓越成就奖,她在接受深圳特区报记者采访时说,“希望用剪纸向世界讲好中国故事。”

世界剪纸看中国,中国剪纸看蔚县。蔚县剪纸于2006年入选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作为这项瑰宝的第三代代表性传承人,今年61岁的周淑英,从四岁开始学艺,生动诠释了“一辈子,一件事”。

一把刻刀传承百年技艺

蔚县剪纸源于明代,已有近200年的历史。它的独特之处在于“刻”而非“剪”,是全国唯一一种以阴刻为主、阳刻为辅的点彩剪纸。

“蔚县剪纸的制作过程相当繁复,有铺纸、弹灰、勾 勒、刀刻、点染等 20 多道工序。”从小耳濡目染的周淑英,练就了刻、画、染全套功夫,她说,即使是再小的作品,也要精准把握每一道工序,才能创作出精美作品。

作为剪纸艺术大师王老赏弟子,父亲周永明“近乎苛刻”的艺术追求让周淑英记忆犹新:“一个图案的线条若不够完美,他能反复修改一整天。”

这种匠人精神深深融入了周淑英的血脉。“父亲的‘拉胡须’技法,是蔚县剪纸一绝,我进一步创新技法。”谈起这一绝活,她说,“在纸上刻出细如发丝的线条,要求下刀时一气呵成。”

她的巨幅作品《龙行天下》中,每片鳞甲、每根胡须均精细呈现色彩层次与光泽变化,在中法文化交流艺术节上斩获金奖。谈及三年创作历程,她感慨地说:“作品长 9.9 米,有上百种色彩,每天只能做3到4厘米,一共刻了200多万刀,每一道工序都不可逆,错一点整个作品报废。”

正是这种为艺术而艺术,把作品做到极致的精神,让蔚县剪纸的传承与发展活跃在每一位剪纸艺人的指尖,代代流传,指尖生花。

创新让非遗之花越开越艳

开发新工具,研究新技法,创作新题材……蔚县剪纸在传承中不断创新,非遗之花越开越艳。

“三分刻,七分染”,蔚县剪纸用色虽讲究,颜色却相对单调,多以五色为主。为此,周淑英潜心钻研,在前辈的基础上首创了雾染、铺盖、叠染等12种点染技法,剪纸有了更加灵动的生机和神韵。

她创作的《千里江山图》在青绿主调中巧妙融入金色点缀,既呼应“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时代主题,又“让文物活起来”,焕发新生机,她说,“非遗要传承,更要创新。”

“老手艺要讲述新故事。”对传统蔚县剪纸题材多集中在花卉鸟兽上,缺乏新意的现状,剪纸艺人们紧跟时代潮流,推陈出新。

2018年,周淑英创作了13米长卷《冰嬉图》,结合戏剧脸谱等,将冬奥会、冰雪运动等现代元素巧妙地融入到传统剪纸艺术中,成为国礼,并亮相央视春晚。

“有一次,我去法国参展,不用画,直接剪,现场剪了八个凤凰拥抱一个太阳的作品《丹凤朝阳》,当场被法国收藏者收藏,这就是中国非遗的独特魅力,让外国友人震撼。”在周淑英看来,剪纸不仅是传统工艺,更是向世界讲述中国故事的载体,是中外文化交流的桥梁。

“我们不仅是‘手’艺人,也是‘守’艺人。”她说,“只要我们不断创新,传统艺术就永远不会过时。”

非遗技艺的传承是希望与未来

“非物质文化遗产是祖先留给我们的瑰宝。如果不改变以往单一的传承方式,许多非物质文化遗产将会消失。”为此,周淑英等传承人除了在艺术创作上革旧鼎新力求突破,还重视非遗技艺的未来。

在2018年全国两会上,周淑英建议将“非遗”纳入教育教学体系,该提案获文旅部答复并向全国推广。推动“非遗进校园”后,她更身体力行,已走进了上百家学校的公益课堂,并在京津冀数十所学校开设剪纸课程等。

为吸引更多年轻人关注“非遗”,2024年开始,她与京东合作开创了“AI+剪纸”项目。她还努力推动剪纸产品走向市场,助力乡村振兴;创新开发非遗衍生品,推动剪纸与企业“联姻”发展;探索剪纸与城市文旅的融合……未来,她计划建立培训基地,培养更多年轻传承人;希望将更多故宫文物用剪纸形式“活化”;继续致力让剪纸走向世界,讲好中国故事。

“比起剪出好作品,更重要的是让这门技艺传承下去。”她感慨道,“我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感觉时间不够用。”

周淑英等传承人的坚守与创新,使国家级非遗蔚县剪纸不仅是珍贵的文化遗产,更成为活态传承、生生不息的艺术生命。

(图片由受访人周淑英提供)

编辑 刘彦 审读 张雪松 二审 王雯 三审 潘未末